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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8 16: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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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审罪愆雷厉风行
先回到琉璃仙境的金少爷与黑白郎君,见整个琉璃仙境空荡荡的,只有哀三声在顾守,
金少爷问道:
“只有你一个吗!老头!素还真呢?”
“素还真去办重要的事情了,你带来黑白郎君干什么?”
“救人!救我老弟叶小钗,你带他进去吧!”
哀三声奇道:“哀哀哀,你带人来救叶小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发疯了吗:”
“老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金少爷斜着眼,一手扛着烈火宝刀,一面睨视矮小的哀
三声:“你真是越看越可爱,本少爷很想把你的头拿下来,当皮球踢!”
“哀哀哀,我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哀三声吓得忙握住自己的脖子。
“知道自己词人嫌就好!马上把黑白郎君带进去救叶小钗!”
“哀哀哀,好,黑白郎君你随我来!”
黑白郎君进入之前,金少爷特地道:“喂,黑白郎君,你最好快一点,越快越好!”
“我不会拖泥带水。”黑白郎君冷冷地道。
“哈哈哈……那最好,我等你!哈哈……”
哀三声带着黑白郎君进入,只剩下金少爷一个人在园内,金少爷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修
室,急躁地走来走去,好不容易盼到哀三声又出来了,便问道:
“老头,黑白郎君行不行?”
“一炅一呆哀,安啦!他已经开始医治叶小钗了。他说快则一天,慢则三天。”
“你说素还真去办事情了,大概要多久才回来?”
“皂-田个……我不清楚,应该不会太久才对……”哀三声含含糊糊地回答,素还真要
服刑一年,但是哀三声不知金少爷在打什么主意,因此不敢据实以报。金少爷又问:
“反正现在琉璃仙境就你一个人顾守就对了,你武功太差,只会逃命,没什么用!你下
去休息吧,我来看门!”
哀三声没想到金少爷会这样说,又是惊喜又是怀疑:“你自愿看门?”
“对啦、对啦!快滚下去,守卫的事交给我!”
“哀哀哀,你真是教我刮目相看,好,我就下去休息,这里拜托你了!”哀三声一溜烟
地了进去内室,只怕多与金少爷共处半刻。金少爷喜怒无常,现在温和爽朗,下一秒可能就
翻脸,和这种怪人在一起,还是小心为妙
等哀三声离开了,金少爷便把烈火宝刀插在地上,一下子舒展拳脚,一下子打坐,不断
地发出得意的狂笑声,还不时日言自语:
“哈哈……嘻嘻!黑白郎君,你最好快一点,本少爷等你啦!哈哈哈……”
从悬空棋盘一路赶回的秦假仙、荫尸人,已经到琉璃仙境外一段时间了,却躲在树丛
中,不敢进去。
“大仔,你看金少爷,笑得踉疯子一样,是在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金少爷本来就神经兮兮,他的疯子想法,我怎么猜得出来!”
“会不会想到叶小钗有救,人一口同兴了,所以才忍不住一直笑?”
“不用肖想了!金少爷不会这么有孝心,他一定在打歪主意!”
秦假仙笃定地说道。见金少爷伸伸懒腰,又抓起烈火,挥砍了两下,便得意地哈哈大
笑,秦假仙脑中灵光一闪,叫道:“啊°°哈!难道是、莫非是、恐怕是……”
“是怎样!是怎样?”
“金少爷的歪主意,我大概了解了,他想……”
秦假仙还来不及说什么,崎路人便已匆匆赶来,打断了秦假仙的话头:“秦假仙,金少
爷带黑白郎君来医治叶小钗了吗!”
秦假仙忙捉住崎路人,道:“你总算来了,先不要管那个,大事不妙,素还真犯劫
了!”
“素还真不是取得龙骨圣刀了吗?”
“都是龙骨圣刀害的!素还真去拿个刀,拿了一夜!结果……就出事了。”
“什么?素还员出了什么事!”祸不单行的崎路人,简直要慌了手脚。
“他和朱雀云丹发生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崎路人快失去耐性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素还真被天蝶盟的人处刑,现在在悬空棋盘,双脚被二十四支
铜钉贯穿,还要搬棋子搬一整年!”
“什么……素还真为什么这么做!”崎路人不敢置信。
“素还真八收OO患了翅仔癌,没救了,你赶快去把悬空棋盘那两只下棋的猴子赶下来,
把素还真扭回来!”
崎路人道:“我马上去救素还真,你替我守在此地,把金少爷引开,不要让他遇见黑白
郎君,知道了吗!”不等秦假仙回答,崎路人便以经功离开了现场,秦假仙要叫唤他,却看
不见他的人影了。
“一"臼个崎路人,是发条上太紧,煞不住车是不是?横冲直撞的!”
“大仔,为什么崎路人说不可以让金少爷和黑白郎君见面!”
“这就是金少爷在那里康安笑的原因,他一定是要等黑白郎君治好叶小钗之后,就把黑
白郎君干掉!”
“黑白郎君是救他老子的大恩人呢!”
“对金少爷讲这种美国话,他听不懂啦!反正刚才哀三声讲了,黑白郎君最快也要一
天,才治得好叶小钗,我们先去办别的事,再赶回来!”
“办什么事!”
“带你去见你的大大仔,和大大大仔啦!”
秦假仙带着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荫尸人,奔离了琉璃仙境。秦假仙只怕崎路人不够
力,反而被那两个令棋者打败,因此,在他脑中首先浮现的“一套”人物,就是一页书、半
尺剑。他相信以这两位超级先天,一定可以搞定。
秦假仙本是武林的包打听,早就知道云渡山在什么地方,一来到云渡山,只见深山云烟
迷蒙,不知一页书仙踪何方,要找也不一是时半刻就找得到人,因此扯直了喉咙喊道:
“道友一页书!我是你的道友秦假仙,道友你对道友我很照顾,为念道友之情,道友我
特地来看你……”
秦假仙的喊声未绝,一道如风如云的真气,将秦假仙、荫尸人一卷,两人便腾空而起,
当落地时,已站在一页书面前了。只见一页书柳眉微蹙,道:
“秦假仙,你若直呼吾为道友,小心命不长久!”
“抱歉,你不高兴,以后我就改口,叫你大仙觉、超先天,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在山下胡言乱语,无非有事相求,说吧!”
二页书你说这种话就看不起我了,我秦假仙,岂是到处求人的人?我是听到有人对你不
敬,特别来告诉你,让你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免得别人以为:一页书三个字,
是可以任人糟蹋的!”
“哼!”一页书态度冷淡,并不把秦假仙的话当真,秦假仙使出浑身解数,加油添醋、
比手画脚地说道:
“我去悬空棋盘看看风景,正好,有两个容貌丑陋、教养欠佳的家伙在下棋,那两个小
子的棋技,不是我在说,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就是烂、烂、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
说:“像悬空棋盘这么清圣的地方,只配让一页书、半尺剑两个人来下棋,他们下的棋,一
定是神奇无比、玄机暗藏!不像这两位仁兄,唉!污蔑了这等仙境,真是名山之耻,灵水之
悲啊!”他们听了,不但不知道羞耻,还说:“你说的都是废话,世上只有我们两个够资格
在悬空棋盘下棋,其他的人都不算什么!”我吓了一跳,说:“你们看不起我秦假仙不要
紧,我说的可是一页书、半尺剑呢!武林上独一无二的高手,响叮当的人物啊!”结果,你
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说:二页书、半尺剑?才一页的书,大字不认识几个:半尺的
剑,切菜瓜都不够,真是斗筲之人,何足算焉!”你听听看,这种话你听得下去吗?”
一页书冷然道:“你可知那两位下棋者的身分口.”
“应该是齐天大圣的同修吧?不然不会长成那副猴样!”
“他们是集境的罪恶审判会执行官……断罪业天穷戒不杀、离恶障地尽守弑戮。他们身
分尊贵,不会说那些话。”
“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不必了,我知道你说这些话的用意,无非是要激我去救素还真而已。”
秦假仙当场被洞烛其奸,干笑道:“素还真……嘿嘿,素还真是怎么了?”
“不必装蒜,我早已一目了然。”
秦假仙硬着头皮道:“好吧,你都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就赶快去伸出援手啊!”
一页书气定神闲,道:“素还真必须经过这个过程。”
“你这样说对吗?简直是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生死有命。”
一页书已不准备再理秦假仙,秦假仙也不知还有什么言辞,可以打动这个什么都知道了
的先天,又不甘心就这样下山,一时之间,竟就干耗在那里,赖着不走。
一道清圣的光芒疾射而来,光辉散去,半尺剑雍容挺拔的身形,已立在一页书面前,
道:
“道友,我认为素还真不应该在悬空棋盘受苦。”
一页书仍不理不睬,秦假仙道:“朋友!你才是真正的朋友、济世的先天,一页书根本
无二小路用,没担当没魄力,一脸道貌岸然,其实心肝比谁都还要黑!”
一页书转过身来,对半尺剑道:“你的看法,与我不同,但是我尊重道友你的意见。你
认为要采取什么方法,使素还真免除痛苦呢!”
半尺剑道:“我恨久没与道友你对奕一周了。”
一页书一笑,明白了半尺剑的意思,道:“走吧!”
言毕,拂尘一挥,化做光影不见了,半斤剑也随之消失。秦假仙见到半尺剑如此热心,
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忙道:“有好戏看了,去悬空棋盘!”
在秦假仙与一页书纠缠不休的这段时间,崎路人以经功跃上悬空棋盘的绝壁,便听见一
阵雄厚的声音命令道:
“车六平三!”
崎路人往绳索上看去,果然一切如秦假仙所说,素还真步步跄,踩着细索搬运棋子。崎
路人真气传音,道:
“棋盘上的令棋者听着!不许再下,若不离开,身首异处!”
这阵声音意在扬威,因此用足了真气,音传过处,被这股雄厚的真气震得迥山荡谷,宛
如惊天雷响,引得大片飞鸟,尖鸣着飞出树间,大地危危欲坠,高坐在平台上的两身影,也
好像要被这一阵摇晃给震下深谷。
不料二人不动如山,蓝发老者道:“是何人口出狂言?”
“罗网乾坤崎路人!”
蓝发老者笑道:“呵呵呵……下流社会的名人。”
崎路人脸色一变,就要动手,素还真已道:
“崎路人,你不要管我,索某应付得了!”
“哼!说什么?他们若是不停止下棋,我就大开杀戒!”
“好,离恶障、断罪业,就来领教你的绝技!”
蓝发老者与对壁的黑发老者,同时站了起来,崎路人身子一纵,便跃上了悬空棋盘,挡
在素还真身前,双掌蓄劲,准备伺机而作,随时觑隙劫走素还真。
素还真急道:“崎路人,不要多动干戈……”
“放心吧!”崎路人先发制人,两道掌气,同时轰向左右两边,间不容发之际,离恶
障、断罪业拂尘轻挥,便化去了掌气,犹似拂开一阵轻风般悠然,崎路人一怔,蓝发的离恶
障已道:
“雕虫小技!轮到我了,单车直入!”
离恶障拂尘一扬,“车”子便向崎路人滚来,挟着飒飒风声,有如飞沙走石,都是真气
划过气流的声音,崎路人布袋连忙人力一甩,车棋发出轰然巨响,摔回原地,棋盘绳索被这
一弹之力带得大力上下晃动,素还真与崎路人尚未稳住身子,断罪业已道:
“双炮轰天!去!”
两只巨棋被掀飞而起,崎路人双掌同时聚气,硬生生推回各五百斤的炮棋,两股真气硬
生生地相碰撞。崎路人闷哼一声,被震退几步,差点落下深渊,等站定之后,才发现双掌已
淋淋地滴着血,力量全失。崎路人不禁变色,双掌接触棋子时,幸好没有全掌贴向石面,中
间留了几寸的空隙,否则两只手恐怕都要被震得筋骨断裂了曰
离恶障、断罪业同时道:“将帅同心!”
两只巨棋左右飞射过来,速度、劲道一致,崎路人不暇细想,硬是将十成的真气贯注掌
上,分开双臂,暴喝一声,硬是打退了两只巨棋!崎路人体内真气翻涌,五内如绞,喷出了
一小口血,危危欲倒。
“哈哈哈……崎路人,你约五脏六腑都已被震伤,再来就是五卒运尸!”
断罪业先发一掌,离恶障紧接着发出一掌,两人掌气互相接合,密不容发,五卒一一被
掀飞射向崎路人!崎路人见情势不妙,不得不再度将周遭真气推化挪移,要施展出天绝六瞬
间,崎路人周身骨节,细细地哔喇作响,周遭出现若隐若现的紫光,喝道:“雷厉风行!”
真气转移,不费崎路人本身的内功,便将五只飞射过来的棋子全数反弹回去,轰地一
响,离恶障、断罪业竟双双被轰下令棋台!”
其实,轰向他们的威猛真气,正是他们自己发出去的,两人反应极快,不敢硬对,所以
才双双闪身跃下了台座,只是看起来像是被轰下去的一般。
崎路人手下不留情,既已使用了这一招,对方非死不可!因此崎路人跃下棋盘,站在离
恶障面前,准备杀人灭口。手才扬起,断罪业便惊呼道:
“你用的不是苦境的功夫,而是集境的绝学!”
崎路人一怔,断罪业已厉声质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集境罪恶审判会
执行官,你就是集境通缉的逃亡者!”
崎路人脸色苍白,一只手扬在半空中,不知要不要就这样一掌击毙对方。杀死罪恶审判
会执行官,是涛天之罪,就算是武皇再世,也保不了自己;但是若不下手,自己势必被抓回
集境,杀兄之仇才刚有眉目,怎可在这个时机被抓回去?崎路人无法反应之时,对岸的离恶
障已纵身来到断罪业身边,道:
“我想起来了,崎路人,风雷六圣的徒弟!你速与我们回集境,受你应得之刑!”
一阵高的声音传入:“住手!”
一页书与半尺剑,双双落在崎路人身前,一页书道:
“容一页书、半尺剑,为崎路人求情吧!”
“哼,任何人都求不了情!°离恶障道。
一页书依然神态倨傲:“哦?二位若坚持己见,恐怕要留命苦境!”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警告!希望你们好好爱惜生命。”
离恶障与断罪业见一页书气质不似一般人,不由得对他的身分也大为起疑,二人互视一
眼,离恶障才道:
“只要你说出天地如何分法,我就暂时放过崎路人。”
一页书道:“天地无边,宇宙无垠,这个世界,分为苦、集、灭、道四境界,苦境乃是
此时此地,中原武林,最为下贱、污秽、复杂之境:其次便是集境、灭境。而最上乘、最圣
洁的就是道境。”
离恶障道:“一页书,你的见闻确实广博。今天之事,就一笔勾销,不过你要马上带着
崎路人离开,不可干扰我们执刑!”
“当然,崎路人,走吧!”
崎路人道:“素还真没走,我也不走!”
一页书脸色一沉,素还真忙道:“崎路人,你不要为难于我了,我会照顾自己,你赶快
随一页书前辈离开吧!”
“素还真,你……唉@”崎路人见素还真不领情,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眼前有四大高
手,自己是无法坚持了,只得长叹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一页书虽心高气傲,却非蛮横之辈,见已保了崎路人,再要求放素还真,是太过分了,
便道:“道友,看来今天我们是无法叫令棋者换人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走吧!”半斤剑道,与一页书连袂离开了。二人赶上了崎路
人,一同离开这个深谷。
三人出了谷,秦假仙与荫尸人以逸待劳,已等在谷外。
“怎样?素还真呢?人救出来了没有!”
一页书道:“救得了崎路人,就救不了素还真。”
“崎路人?哎呦,崎路人还要人救啊!你不是去救人的吗!算了算了,什么笑尽英雄?什
么哭遍侠客?我看是被英雄笑尽啦!”
半尺剑不以为件,道:“秦假仙,此事不宜轻举妄动,悬空棋盘的那两个人,惹不
得。”
“听你在唱歌!我管他来头多大、背景多硬,照样给他推倒!我秦某某,从来不向恶势
力低头!”
半斤剑笑道:“你有这种气节,固然很好,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要三思而
行。”
一页书也道:“莽莽撞撞,难成大器也!”
“你们一搭一唱,说相声吗?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就说来让我佩服一下!”
“他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秦假仙不听则已,一听便是狂笑连连:“哇哈哈……你在说哪一个时代的话?你干脆说
他们是老虎的化身,你以为随便说一说,就交代得过去吗?”
一页书不想再与他废话,道:“崎路人置身其中,你间他自可明白。”
崎路人叹道:“没错,秦假仙,一页书没有骗你,这个世界,确实分为四个境界,分别
是苦、集、灭、道……”
“苦集灭道,不是佛家的四圣谛法吗?”
“是的,但是它也是区域的分法,我们所处的,就是最低的苦境,悬空棋盘上的那两
人,则高居集境。”
“集境?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没听过?”
“集境与苦境,只有借着“时空隙缝”,才能往来,时空隙缝每年出现一次,而且地点
不定,不可能找得到。苦境的人、知道,因此不知有多少集境之人来到苦境。”
“什么时空隙缝?越讲我越不懂……不过,你说苦境的人不知道时空隙缝,你却知道,
难道……”崎路人望向众人道:“是的,既然二位前辈都知晓四境那我也不必隐瞒身分了。
我正是集境之人,为,了追查灯蝶的下落,才冒着危险来°苦境。
“灯蝶?灯蝶又是什么东西?”
“我的杀兄仇人,也是天蝶盟的首脑!”
“天……蝶……盟!害素还真在悬空棋盘受苦的坏蛋!他也是集境的人!”
“没错,他盗取了集境的机密资料,为了避风头才逃到苦境,如今风声已过,他应该挟
着那分资料回集境称王,但是,我怀疑他找不到时空隙缝,因此才留在苦境发展。”
“原来是你们那边的坏蛋,坏到苦境来,他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唉!我没见过,只听说他的武功境界,已能去老返少,看起来应该十分年轻,像一页
书一样……”
一页书道:“不可比喻于我!”
半尺剑笑道:“有心之人,才会在意无心之比!”
“道友,你不该说这种话!”一页书微愠道。
秦假仙插嘴道:“好啦,日前当务之急,应该是救素还真,你们没办法就算了,我另找
高明!荫尸人,走!”
秦假仙对这几位所谓的高手,实在大失所望,奇怪的是:素还真的事,总是要他老秦出
马才能搞定,简直已经变成一种宿命了。
半尺剑道:“崎路人,你使用了天绝六式,离恶障、断罪业知道你的身分,一定会找机
会将你抓回集境,你还是先避一阵子吧!”
崎路人果决地道:“没找到灯蝶,我不会罢手的!”
半尺剑道:“你怎么知道灯蝶还在苦境,而寒夜残灯照世缘不是灯蝶呢?”
“我相信我的判断!”崎路人道:!一位,告辞了!”
一页书等崎路人离去,才道:“道友,无法下棋消遣,你打算如何?”
“我想回九层莲峰。一页书,你我所论断的素还真之劫,看来是我下一城啊!”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未到最后一刻,不算定局。”
“我认为素还真的性命,不到一百六十天。一百六十天,,我们就算定局吧!告辞!”
半尺剑的清光闪过,一页书望着他飞去的方向,笑道:
“素还真身在虎穴,稳若泰山啊!”
第三十四章 旧恨新仇解又生
金少爷已经等了半日,略显焦躁,自言自语道:
“黑白郎君,你怎么不快一点?本少爷已经做够热身运动,现在全身热呼呼,要拿你来
去火!”
“金少爷,你等得不耐烦了!”
走出来的正是黑白郎君。不知到底是合该有事,在崎路人还不及赶回之前,黑白郎君就
治好了叶小钗,还是黑白郎君所说的短则一天,长则三天是骗人的,总之,大约过了不到十
个时辰,黑白郎君就大功告成,完全取出叶小钗脸上的鲳鱼鳞了。
金少爷喜出望外,道:“哈!你很有效率,叶小钗如何了!”
“过不了多久,他的面孔就可以完全康复。”
“嗯,很感谢你!”
“不必言谢,你跪我,我治人,两不相欠。”
是吗?哈哈哈……既然谁也不久谁,那我就不用客气,今天要讨回面子啦!”
金少爷说打便打,烈火宝刀横扫过去!黑白郎君身子打旋闪过,狂笑道:
“哈哈哈……吾就等这一刻,要以你的失败为快乐啦!”
黑白郎君一气化九百,招招凌厉,金少爷以烈火一一开,直挥向黑白郎君,黑白郎君左
闪右避,伺机出袭,二人拳脚还往,互不退让,战得琉璃仙境内,龙吟虎啸震天,拳风剑气
动地。
战声响遍整座翠环山,在修室内照料叶小钗的哀三声也听到了,道:“哀哀哀,外面怎
么有打斗的声音?难道是黑白郎君和金少爷打起来了!”
躺着休养的叶小钗闻言大惊,忙坐了起来,要出去化解打斗,哀三声已拦住他,道:
“你不用紧张,我去排解就好,你双眼失明,拳脚无眼,万一百什么闪失,我对素还真
无法交代。”
叶小钗只得点了点头,让哀三声去解决纠纷。哀三声连忙赶了出去,只见花园内遍地是
人,金少爷几个后翻,屹立在火海之中,手中的宝刀还余焰未熄:黑白郎君半黑半自的发
丝,在热空气中飞扬,宛如天神下凡,傲然笑道:
“哈哈哈……刺激!刺激!金少爷,你进步不少,这样才够刺激!”
金少爷狠笑道:“本少爷只是先暖暖身,想不到你就如此崇拜,浅,实在浅!”
“将你的毕生绝学,都拿出来吧!”
“怕你吃不消!?!”金少爷双手挥刀,一道烈焰直直窜向黑白郎君,黑白郎君收化运
发,全数打了回去!哀三声看得惊心动魄,暗暗想道:
“看他们打得这么凶,此时出面喝阻,恐怕死的是我!但是……也不能放着他们打到你
死我活,到底要怎么办……”
金少爷与黑白郎君交手三十回合,不分上下,两人各自跃开,凝神以对,黑白郎君要使
用绵指十八扣,而金少爷也准备使出拉车时偷学的兽禽三步绝第一式……星离而散。胜败将
分,两人均定气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
尚未发招,一阵旋风之气袭向黑白郎君!
黑白郎君心神一动,连忙要闪,金少爷同时已挥出刀气!黑白郎君一个踉跄,刀气闪
过,黑白郎君左肩鲜血狂,一只手臂已落在地上了。
哀三声身形如电,一得手便退开数文之远,以免黑白郎君一掌打来。
黑白郎君这才发现自已断了一臂,剧痛难忍,颤声道:“哀三声,你……你……你竟背
后偷袭!”
哀三声道:“你对叶小钗有恩,却对我有仇,我的儿子呼三叹死在你手里,我理当报仇
阿!”黑白郎君气得发抖,道:
那狂傲的身影,无视左肩的重伤,也不理会掉在地上的手臂,扬长而去。
金少爷并不迫袭,目送着他血淋淋的背影。哀三声心生畏惧,道:
“金少爷,我看一不做下二不休,要绝就绝到底,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将黑白郎君除
掉,你以绝后患。”
金少爷收了宝刀,道:“我问你,素还真是不是正派人士?”
“啊!”
“你是素还真的朋友,当然也是正义侠士,而这种趁人之危、背后偷袭的手段,是正义
侠士应有的吗?”
“这……”
“老头!你的做法我看不惯,不是本少爷的风格,我与你气味难投!请!”
金少爷抢白一顿,便转身离去,也不探视叶小钗了。哀三声自知理亏,叹道:
“哀哀哀,越补越大空,越医越大支,我要开始烦恼了!”
哀三声所烦恼之事,当然就是黑白郎君临走的狠话。黑白郎君的武功,比当初杀呼三叹
时还要高,若等他的伤养好,必定会来报断臂之仇,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眼前只有先守
在叶小钗身边,虽然叶小钗失明,武功还是比自己强,多少是个保护。
黑白郎君与金少爷前脚才走,崎路人后脚便来,见到琉璃仙境内一片狼籍,不由得大惊
失色,连连呼道:
“来迟一步!来迟一步了!”
“哀哀哀,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一个人在这是非之地!武林事实在不能
管,我要快点去退隐了!”
“怎么了?莫非有仇家要找你!”
“你有所不知,我和黑白郎君已经结下不解之仇。”
“怎么会如此!”
“哀哀哀,杀子之仇,断臂之恨,你说大不大条?金少爷要雪耻,和黑白郎君打斗,我
为了报杀子之仇,所以助金少爷一阵,出手让黑白郎君分心,黑白郎君就被金少爷卸下一只
手臂了。”
“什么:这……叶小钗知道吗!”
“目前还来不及知道,我没告诉他。”
“嗯,保住秘密,不可让叶小钗知道,否则就麻烦了。我去找金少爷,请!”
崎路人匆忙赶出琉璃仙境,轨怕金少爷再闹出什么乱子,而且他也要探出塞夜残灯的下
落,知道他是士是死。
寒夜残灯并没有身亡,蛾飞蝶舞这招功大,对于深谙天蝶盟内情的他无效。但是身中灯
蝶的重袭,却教他功体大伤,当时便倒地不醒人事了。
当寒夜残灯悠悠醒转,眼前的屋梁雕饰精美,身在华丽的房中,身上盖的是绸被,鼻中
闻的是兽脑瑞香,放眼所见,无一不是人间最奢华的陈设。
一只柔软的手,一个香甜的怀抱,轻轻偎了过来,道:
“二哥,你总算醒了。”
寒夜残灯连忙起身,推开了寒月瑶,道:“你仿什么!”
寒月瑶掩唇一笑,道:“二哥,好久不见,不认得小妹了吗?人家可随时记得你。”
寒夜残灯一下床,便全身痛楚难当,寒月瑶要去相扶,又被他推了开,道:“放尊重
些,我已不是你的二哥!”
寒月瑶瑶一脸无辜,道:“什么尊不尊重的?你受了伤,还不是小妹悉心照料,喂你
药、伺候你,才把你救醒的?一醍来便不认得人家!”
寒月瑶容貌娇艳欲滴,这番话更是含羞带填,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已全身都趐了,寒夜
残灯却不为所动,冷着脸道:
“不必假慈悲,我已经不是天蝶盟的人,你们将我列为格杀对象,还说这些干什么
“二哥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大哥生你的气,出手重了点,小妹向你赔罪,你就
别气恼他了,好不好?”
寒夜残灯更是心浮气躁,道:“你正经些!我要走了。”
寒夜残灯照世缘强自起身,便要往外走去,却已被彩纹蝶伸手拦住去路。背后,寒月瑶
还是娇声媚气的:
“唉!我真是想不通,在天蝶盟,二哥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好呢?难道
你就这么想当第一人吗?”
寒夜残灯冷然道:“人各有志,我脱离组织,早已对权势毫无兴趣,你不会了解的。”
寒月瑶:!一哥,你的壮志不小。”
“人的志向,决定于他的价值观,每个人的价值观,受到环境、气度以及本性的影响,
这就是所谓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不可强也!你是永远地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与日标的。”
“是吗!二哥为什么不说给我听听看呢?小妹听了二哥你的目标与志向,或许可以得到
一点好的影响啊!”
寒夜残灯生性极慈悲,本来不想与她多费唇舌,一听寒月瑶这么说:心又软了,道:
“好吧,你要仔细听,我的目标只是追求真理,一生都不懈怠,能改善一个人的恶性,就尽
全力去改善,永远不放弃。”
寒月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真理是什么?二哥你倒说个样子给我听,好让我去追
求。你不说出它长得什么样子,我不是要找一辈子,都如水中捞月吗!二哥你逗着我玩的
吧?”
寒夜残灯心只得冷了下来,叹道:“你的见解是如此,那么多言无益,告辞。”
“且慢,照世缘!”寒月瑶改了口,却仍软语轻言:“你既然一心一意,要脱离天蝶
盟,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天蝶盟也不例外!你要脱离,就照一定的
程序“什么程序!”来,可别让我难做!”“别说你不知道,你加入天蝶盟,半途变节,要
接受什么惩罚,你应该很清楚。”
寒夜残灯一咬牙,道:“饮下三杯毒酒,对不对!”
“没错,饮下三杯毒酒,被逐出天蝶盟,你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寒夜残灯身受重伤,如何再禁得毒酒三杯!但是又心知不饮毒酒,绝对无法离开这里
了,一直被困在此地,就无法找到崎路人,告诉他如何防范灯蝶。灯蝶以这种手段困住自
己,岂能让他如愿?若是冒险一饮,或许还能暂时压住毒性,争取一点活动的空间。
寒夜残灯把心一横,道:“好@.毒酒拿来!”
“来人啊!备酒。”
手下捧来三杯毒酒,照世缘伸手便要取,寒月瑶拦了住,道:
“你不再考虑一下?毒酒穿肠,你可是会丧命的。”
“我宁可洁身自好而死,也不愿与豺狼同生!”寒夜残灯坚决地说道。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小妹可是苦口婆心,好话说尽!”寒月瑶俏脸生愠,寒夜残灯连
看也不多看她一眼,取了毒酒,便一仰而尽,一口气连饮三杯,将玉杯大力一掷,摔在寒月
瑶脚前,道:“三杯毒酒饮尽,你……啊!”照世缘话未说完,身子一晃,只觉五脏六腑剧
痛无比,双腿一软,差一点就要站不住。
“毒气发作,照世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及时给你解药。”寒月瑶关切溢于言
表,只是对二哥的行为无法理解,一心希望他快快回头。
寒夜残灯竭力振作,便生生将毒气逼住,颤声道:
“我不后悔今天的决定,告……辞。”
寒夜残灯一步一颠,艰困地走了出去,寒月瑶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双盈盈的美
目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忍。
彩纹蝶道:“第五教主,就这样放寒夜残灯离开吗!”
“你难道没看见,他已经身中剧毒!”寒月瑶道。
“依属下之见,为免节外生枝,不如利用这个机会……”
寒月瑶“啪”地一声,一巴掌赏在彩纹蝶脸上,怒道:“大胆奴才!这还要你来教我
吗?”
“属下不敢!”彩纹蝶忙道。
寒月瑶道:“传令下去,让寒夜残灯自生自灭,谁都不许为难他,违令者,斩!”
“是!”彩纹蝶正要出去传令,火红的灯光瞬间照耀一室,迷蝶寒月瑶及彩纹蝶急忙躬
身:
“恭迎教主!”
红光在四面八方闪烁不已,灯蝶的声音地分不清由哪一个方向传来:
“第五教主,马上下令:追杀寒夜残灯,务必带回他的尸体!彩纹蝶,你全权处理此事
曰迷蝶,你要派一个编制外的帮派之主,将我们组织中最强的高手,带到悬空棋盘受刑,伺
机刺杀素还真。你们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寒月瑶瑶道:“启禀教主,寒夜残灯已饮下毒酒,他绝对活不了,何必浪费人力……”
“我不想留下后患!迷蝶,此事你不许管,一切由彩纹蝶负责!”灯蝶命令完毕,红光
消失,再也探不见任何声息了。
彩纹蝶马上下去执行任务,迷蝶寒月瑶望着寒夜残灯照世缘养伤时所躺的位置,不由得
出了神,怔怔地生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吩咐道:“来人!叫狄箫到正殿,准备接受任
务!”
寒月瑶轻移脚步,走向正殿,不再想寒夜残灯的事了,反正大不了是一具尸体而已,方
才的怅然之感,她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寒夜残灯身着内伤毒崽,却不稍缓脚步,将所有的真气都贯注在一双脚上,自急奔向琉
璃仙境。他一定要阻止黑白郎君与金少爷的决斗,至于自己会不会延误治疗而死,也顾不得
了。寒夜残灯才到半途,便喉中发甜,呕出一大口黑血,眼前天旋地转轻功再也施展不开,
却还是拖着脚步一步一晃,不放弃地朝前而去能多走一步算一步,心中还是只有一个念
“黑白郎君……在我死之前,一定要见你一面:”照世缘双脚一软,倒在地上,神智
头:几乎要完全丧失了。迷迷糊糊间,似有人接近自己。
“寒夜残灯,你的情况比我还要落魄。”
寒夜残灯微睁双眼,眼前渐渐清楚,呻吟道:“是你……黑白郎君……左臂!”
“哈哈哈……被小人暗算,可是你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我……是不行了,你快到雾谷,去雾谷……”照世缘抓紧黑白郎君的衣摆,殷切地交
代着,又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你传我武功,黑白郎君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不必管我……后面……追兵……会马上来……你快走!”
“哼!世上无人能命令我怎样做!”黑白郎君以仅存的右臂一把抓起寒夜残灯,搂着他
使要往雾谷而去。才走没两步,响亮的一声:“围起来!”一群脸戴蝶形面具的杀手,由四
面八方围住二人,彩纹蝶道:
“照世缘,你插翅鸡飞了,杀!”
一声令下,无数刀剑便挥空砍来,黑白郎君右手衣袖飞扬,一一挥开刀剑之气,一抓照
世缘,当中一跃,如飞鹤冲天,便跃开包围,往雾谷疾奔。
“追!”众人在背后紧追不舍,时而射来暗器飞镖,黑白郎君的独臂揽紧照世缘,无余
手挥开暗器,左躲右闪,脚程也慢了一点,追得最快的一人,刀尖一削,扯下了黑白郎君一
幅衣襟,照世缘一掌拍去,正打在此人天灵上,头骨裂声之中,黑白郎君又已挟着照世缘滑
出数丈,照世缘动了真气,再吐出一大口血,尽沾在黑白郎君衣上。黑白郎君心急,奔得更
快,索性不去管暗器,便生生让后面射来的几只镖,打在自己背上,一味直奔。
众杀手紧追不舍,前方白雾弥漫,黑白郎君与照世缘奔至雾谷,照世缘的精神一松,竟
晕了过去。黑白郎君伤上加伤,眼看抵不住了,将照世缘往雾谷内一堆,脚步踉跄,却勉强
站定,转过身来,怒视众杀手。
黑白郎君左臂断处殷然,身上满是暗器,披头散发,这回头怒目一瞪,有如鬼神下凡,
甚是威猛,众人纷纷一怯,止住追势。
“哈哈哈……来吧来吧来吧!让黑白郎君战个痛快!”
“不知死活,先杀了你,再杀照世缘!”彩纹蝶率先攻上,黑白郎君反应不及,肩中一
掌,喷血倒退数步,彩纹蝶连番抢攻,欲速战速决,不料第二掌一打出去,竟被一股力量推
了回来,击中自己的心!”
“啊!”彩纹蝶吐出一口血,跌退开去。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为何来此地惹事生非,破坏此地的宁静?”
苍老敦厚的声音,在云雾杳杳中传出,只见烟雾分开处,一位须发皆白,容颜清瞿的老
者,踩着稳重的步伐而来。
老人的面孔虽已布着皱纹,却不掩五官的端严英挺,年轻时必定是位翩翩佳公子,而虽
然只是走来的动作,却自有名人的器宇,教人不可小觑。不知是不是烟雾凄迷的关系,老人
不愠不火的眼中,彷佛带着几分忧郁。
老人望了一下重伤的黑白郎君、倒地的寒夜残灯,对天蝶盟众人道:
“你们追杀约两个人,都已经活不了了,还不罢手吗?速速离开此地,我不想看见以多
为胜的人!”
“哼!寒夜残灯死,我们方可能离开!”
老人的眼角一瞄黑白郎君:“那他呢!”
“他不替寒夜残灯出头,我们就两不相犯!”
“哈哈哈……谁敢动寒夜残灯,黑白郎君必与他纠缠到底!”
老人神态自若,手仍拢在背后,慢吞吞地道:
“寒夜残灯身中剧毒,要他死还不简单!”
言毕,右臂轻挥,指间射出一道真气,寒夜残灯闷哼一声,便不动了。这一下变生突
然,黑白郎君、彩纹蝶、众杀手都目竺惊,老人道:
“寒夜残灯死了,你们可以走了;我杀了寒夜残灯,黑白郎君,你要报仇就针对我
吧!”
黑白郎君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彩纹蝶仍满腹狐疑:“哼!我不相信,我要确认一
番!”
彩纹蝶走上前,一按寒夜残灯的心口,果然心脉已停,真气凝滞,一点生命迹象也没有
了。
“好,我们马上离开。”彩纹蝶说着,要抱起寒夜残灯的尸体,一道锐气射来!彩纹蝶
双手一缩,老人已森然道:“死在雾谷内的人,要葬在雾谷,你不可带走尸体。”
“谁规定的?”
“这是雾爸的规矩,是我所制定的。”
“哼!你的规定对别人有用,对天蝶盟没有用!”
彩纹蝶硬是将尸体一抱,就要离开。老人剑眉微蹙,道:
“违背吾命,自招死厄!”
衣袖一挥,众人根本连他何时发招都看不出来,彩纹蝶己身子一震,头颅斜飞开去!身
体还抱着照世缘的尸体,未曾松手。
彩纹蝶颈部的血,此时才直喷有两丈高,血柱冲天,有如下着血雨一般,血雨沙沙中,
老人道:“还有谁要试试看!”
众人看得胆颤心惊,哪还敢上前,一声:“退啊!”马上逃得比飞得还快,一下子作鸟
兽散了。老人打飞彩纹蝶的尸体,道:“黑白郎君,将照世缘带着,随我来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雾谷。黑白郎君知道必有蹊跷,只得抱起照世缘,随着老人消失
在雾中。
第三十五章 何处绰约来奇景
素还真无怨无悔地在棋盘上服刑,身处楚河汉界,推动着车马攻城,谋仕保帅,素还真
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人生本是变幻莫测的棋局,陷在局中的个人,看不见整体的局面,不
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命运如何,也不知道危机所伏、福待所倚。但是,若像两位令 者般,处
在高处,对所有的布局一览无遗,便能明白生存与忧患的玄机,知道如何运用每一只棋子。
素还真能以超脱眼前局面的眼光,掌握自己的命运吗!停止搬运棋子的时间中,素还真
望着散布的将帅兵卒,内心似有新的领悟。
一向只有空山鸟语的悬空棋盘,这一日,传来了两人轻捷的步履声。离恶障、断罪业专
注于棋局,并不理会来人。
两名武林装束的年轻人身手俐落,足不沾尘,以一流的轻功来到悬空棋盘外的绝壁。两
人虽武功路数相同、造诣也都颇为深厚,但衣饰外表却天差地远,其中年长的一人,容貌粗
陋,衣着华丽,脸上还襄着金银护面,因此看不太出面形,而另一位年轻人,只简单地将头
发束起,一身布衣,容貌在清俊之中,显露出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精敏神采。
年长者发出宏亮的声音:“悬空棋盘上的二位令棋官,如何称呼!”
“离恶障地尽守弑戮。”
“断罪业天穷戒不杀。”
“拜见二位前辈,听说悬空棋盘是罪大恶极之人的服刑之所,是吗:”
“然也。”离恶障道,“不过我只管我们自己的人,其它的帮派,我们一概不加干
涉。”
“哦?那请问素还真是贵教的人吗!”
“素还真与我们,毫无渊源。但是他自愿受刑,我们也代为督导。”
“只要是受刑者愿意,你们就可以代为执刑!”
“不错,但是若要将人交给我们,那么这个人何时可放、该不该加重刑期,都由我们决
定,原先的帮派无权干涉,若是受刑人意外身亡,我们也不负任何责任。这一点你要先听清
楚。”
年长者微一沉吟,转身对年轻人道:“狄箫,你认为怎样!”
年轻人剑眉一蹙,看了看棋盘:“这……”
“哈!其实问你也是自问,你没有考虑的余地。”年长者对离恶障道:“二位令棋官,
背上悬空棋盘服刑。”
狄箫闻言,黯然叹了一口气。素还真注意地观查狄箫,奇怪这样一位神清意定的人,为
何犯了重罪,非到此地服刑不可?
离恶障问道:“此人身犯何罪?”
“背叛师门,仗着身怀武艺,为非作歹,奸淫掳掠,犯了习武的大忌!本来本帮应该让
他恶贯满盈,但是他已经深有悔意,愿意痛改前非,所以才送来此地服刑,等期满之后,本
帮帮主才愿意重新将他收入师门,作为改邪归正的一个典范。”
“嗯,用意甚是美善,本执行官就暂时让他服刑一年,观察他是否已洗心革面了吧!”
“多谢二位!”年长者道,“狄箫,你好自为之,把握机会。”
“嗯。”狄箫点了一下头,纵身一跃,便上了棋盘,落在素还真身边。素还真近看此
人,更觉清奇,一点也不似奸恶之徒。
站在绝崖的年长者对离恶障、断罪业一揖,便离开了此地。离恶障道:
“现在开始,狄箫,你搬黑棋,素还真搬红棋。”
“是。”狄箫领了命,与素还真互相一揖,便等着开始服刑了。
素还真心知此人武功不弱,应该能撑得过这一年。
素还真只关心别人能不能熬过,却不知道别人也还在耽心他自己熬不熬得过。秦假仙、
荫尸人赌气离开一页书与半尺剑之后,也回了琉璃仙境一趟,得知黑白郎君被断臂之事,才
知道已经来迟一步了,只得再出去设法。但说真的,秦假先实在是心中无计眼前无人,不知
道该怎样救素还真是好?崎路人铩羽而归,金少爷不知道跑哪里去,叶小钗失明……不到几
天,正 搞得如此凄惨落魄,实在是愧对天下。秦假仙越想越火、越想越不甘心,不禁仰天
长啸:
“啊!想不到我秦假仙,也会落到这个地步!武林的大风大浪,淘尽了多少英雄豪杰?
唯有我,在淘汰中生存下去,而且随着时代的变迁,越呈现出光辉耀眼、无法隐藏的才华与
实力。像我这样见过无数世面的人,为什么如今束手无策呢!”
荫尸人道:“大仔,眼前只剩金少爷一个可以用,但是你敢去找他吗:”
“为什么不敢!”秦假仙正气浩然,“为了武林的正义,为了素还真的安危,我连一页
书、半尺剑都可以得罪,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金少爷?但是金少爷这个小子,狗改不了吃屎,
随时随地会变卦,找他不见得有用。”
“大仔,他打败黑白郎君呢!”
“那是有人出暗招,偷袭黑白郎君,真的要相杀,谁公的谁母的还不知道啦!”
正在商议之时,地面陡地剧烈晃动了起来,秦假仙、荫尸人一怔,连忙稳住身子,地面
却大力左右晃动,发出喀拉喀拉的震响,晃得如晕船一般,地面被晃出一道巨大的裂缝,秦
假仙急忙抓紧荫尸人,叫道:
“荫荫荫尸尸尸……”
“大仔!小小小心啊!地动啦……”
两人紧紧抓着对方,生怕被晃到地底裂缝去,陡地,天的乌云密布,黑得伸手不见五
指,两人更是惊恐,树倒石落之声,在漆黑中更是凄厉,一道巨闪,划出光明!
“轰”地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挟带着一道蛟匹般的闪电,窜向地面,射入裂缝之
中!一时间,天地一片惨白强光,在雷电周遭奔窜的紫色电流形成了一幅巨网,连贯在天地
之卜间!
秦假仙与荫尸人眯起眼睛看起,只见一片略带弧度的光幕,有如墙壁一 挡在面前,窜
流过各种电流,二人瞠目结舌,在光流电窜中,出现几点金光,金光倏地变大,“咻”地飞
了出去,一下子便在天边消失了。
同时,光墙渐渐暗了下来,电流奔窜,,只再闪了几下,终于整个暗下来,乌云也慢慢
散开,又恢复了原来的日光,然而,与方才那道强光相比之下,阳光竟变得晦暗朦胧,软弱
无力。
“那……那是什么啊……”荫尸人还张着口。
“世界的奇观、天象的异绪,刚才那个金色的光点,咻一下就过去了,不知道是什
么!”
“流星?”
“流星不是长那个样子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我看是崎路人讲的时空隙缝。”
“青蛙洞啦!时空隙缝!人家讲什么,你就跟着捕风捉影!”
“不然你说那是什么!”
秦假仙搔了搔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奇景,管它的,先找金少爷救素还真要紧
啦!”
二人急急忙忙又开始了找人的路。
就在这段时间内,武林中再度出现了一位风流潇洒、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头戴猎帽,
遮住他被剃掉还未长齐的头发。除了这一点之外,他全身的气息,都是不折不扣的金少爷。
金少爷砍了黑白郎君一臂之后,使到市集之中,购齐所有行当,恢复自己从前的风光。
一想到自己已经摆脱了崎路人、秦假仙的魔掌,又连续报了下跪之仇、拖车之恨,金少爷的
心情万分愉快,背着威力万钧的烈火宝刀,到酒楼娼馆大肆挥霍,狂欢作乐后,又到处闲
晃,想找个高手比划比划,好消化一下满腹的美酒佳肴。如此一来,才算是“酒色财气”兼
备,不枉青春少年。
夜幕低垂,金少爷闲晃到荒僻的树林之中,一轮皓月当空,照亮了阴密的小径,金少爷
眼前一亮,前方似有金光闪动。金少爷仔细望去,一辨认出是什么之后,不禁大喜过望,朝
目标快步追了上去。
金少爷不好财,却好色,让他欣喜若狂的除了绝顶的武学之外,就是绝色的美女,因
此,当他看清前方有位背影曼妙的金发女子独行,当然非一窥妍媸不可。
金少爷三两步便赶上那名女子,拦在她面前,贼兮兮她笑着,朝那名女子的全身上下打
量了起来。不料那名金发女子不但不稍有闪躲,反而站走了,与金少爷对望。这种态度,第
一点就让金少爷喜出望外。金少爷见她五官突出,一双碧绿的眼眸有如翡翠一般,怪是怪,
却散发出某种神秘的气质,在极白的肤色衬托下,碧眼红唇,艳丽不可方物。更难得是远远
看背影纤妙,近看才发觉比一般女子高大,曲线玲珑。金少爷越看越高兴,笑道:
“好!好个美人,喂,我一直看着你,你不怕吗!”
女子殷然一笑,道:“我也在看你啊!好个美男子。”
女子说话的腔调颇为怪异,金少爷听不出是哪个地方的口音,但这封他而言一点也不重
要。“哈哈哈……那我们是气味相投了,你叫什么名字!”“香妃春意浓。””女子落落大
方地说道,“那你呢!”“大家都叫我金少爷!”
金少爷笑嘻嘻她便伸出手要摸女子的腕臂一把,不料香妃非但不闪避,反而也伸出手,
握住金少爷伸出来的手,上下摇晃:
“很高兴认识你,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金少爷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笑道:
“做朋友做完了,就可以做炮友!来吧,大地为床天为帐,不要浪费时间!”
香妃推开金少爷,笑道:“你在说笑话,我们萍水相逄,素不相识,怎么可以做这种
事!”
“哎呀!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为什么不再进一步,luo裎相对,更可以增进彼
此的了解!等到有了“深度”的了解之后,就靠本少爷来维持“持久”的感情!保证让你神
魂颠倒,叫哥哥!”
香妃听金少爷越说越下流,不禁皱眉摇头.“看你一表人才,原来心术不正,视色如
命。真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不好色就不是男人!香妃春意浓,总、的名字,春意很浓,就是舂情荡漾,本少爷是
体贴你的需要,否则,你一个妇道人家,深更半夜在荒郊野地行走,难道还会是什么良家闺
女吗?”
香妃道:“你不要胡说,我是外地来的,因为迷失路径,所以在荒山野地徘徊。”
“咦?你住在哪里?我可送你回去。”
“我住在哪里,你不用问,如果你有时间,就请带我去悬空棋盘,我要找人。”“找你
的家人?丈夫?”“不,只是个普通的朋友。”金少爷探知没有槌子跟他争,便放了心,笑
道:“哈!带妞儿散步,非常乐意!随我来卜
金少爷的脚步还没跨出去,已看见一人走了过来,正是金少爷最不想遇到的人之一°°
崎路人。“金少爷,我总算找到你了。”“找我做什么?当马远当不过瘾是不是?”“你打
败了黑白郎君,很得意嘛!”当然,面子讨回来了,我当然得意!”“以多为胜,胜之不
武,这样也值得得意吗?”“胡说什么!不用哀三声多事,我也能打败黑白郎君!”崎路人
见金少爷毫无悔意,叹道:“面子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八.口“没错,比性命还重
要!”“你断了黑白郎君一臂,这件事若是让你的父亲知道了,你想他会怎么做?”“他怎
样做都与我无关,各管各的!”“叶小钗若知道你断了黑白郎君一臂,他必定会用自己手臂
来还黑白郎君。”金少爷道:“他要那么笨,我也没办法!”“他不是笨,是替自己偿情,
替你赎罪……”
金少爷打断了崎路人的话:“不要时常拿情来压我,本少爷不吃那一套!本少爷没空听
你说教了,闪开!”
“我不走,我一定要带你去见黑白郎君,同 赔罪!”
金少爷见崎路人态度坚决,更加气恼,此时,一直在金少爷身后的香妃,走了上前,
道:“朋友,你的声音很熟悉,你不是当地的人?”
原来,夜深幽暗,再加上崎路人只与金少爷说话,并未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场。而香妃
本来只当金少爷遇到了朋友,遂不出声,不料一听崎路人的声音,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
感,在金少爷身后默默地注意着崎路人,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却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对方叫什么名字。
崎路人一见到香妃,全身竟震惊地紧了一下!崎路人马上恢复自若之色,道:“在下不
认识你,我所针对的人是金少爷,请你不要插手。”
崎路人虽只惊愕了一瞬间而已,却瞒不过香妃,香妃见他不肯坦白,更是生疑,道:
“金少爷与我有要事赶着去办,你为难他,就是为难我,得罪!”
“得”字未出口,香妃已一掌袭到,崎路人闪避不及,挥手一格,以真气格开这一 ,
便借方跃弹出去,两三下便不见人影了。
香妃意在试探崎路人的武功,这一挡一格之际,香妃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不禁沉思了
起来。
“喂!黑矸装酱油,看不出来哦!原来你武功不弱。”
香妃道:“金少爷,刚刚那个人是谁?有何来历?”
“乍自样!你对他有兴趣?”
“兴趣浓厚。”
“那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香妃笑道:“好吧,那我不问了,走,咱们去悬空棋盘吧!”
金少爷点头,二人朝悬空棋盘的方向而去。金少爷对这个长相奇怪的美人,充满了好奇
心,听说悬空棋盘是深山绝岭,只有猴子跳得上去,这位美女竟有朋友在那里,难道她真是
白猿精化身不成?金少爷的好奇心一被挑起,就非追到底不可,一心想看看在悬空棋盘上,
香妃要找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金少爷与香妃春意浓走了整整两日的路,才来到悬空棋盘,在带她上山之前,金少爷特
地停下来,道:
“前面就是悬空棋盘,我不辞辛苦带你到这里,你要如何报答我?”
“你要我如何报答你?”
“很简单很容易,你一定仿得到的,就是与我春宵一度!”
春意浓笑道:“这哪有什么问题?”
“哈哈哈……本少爷就是喜欢你的爽快、开放!”
“金少爷,不要整天想打炮,偶尔也该做些正经事!”秦假仙与荫尸人总算是找到了金
少爷,他详细地周身上下看着香妃春意浓,眼神也不会比金少爷清高多少,笑嘻嘻地道:
“姑娘,人英俊可不能当饭吃,小生我,养了一只赛鸽品评会的冠军鸟,粉仔插白翅枝,这
样的条件,比起中看不中用的童子鸡,更值得你尝试。”
“喂,秦假仙,不要在这里现宝,对本少爷而言,你的家伙不够看!”
“大话不要说得太早,当着这位姑娘的面,我要跟你赌一下。”
“赌什么!”
秦假仙一指悬空棋盘:“你看,在棋盘上搬棋子的人是谁!”
二个是素还真,一个不认识。”金少爷稍看一眼便道。
“你只要把素还真带到我的面前来,那你以后在做家事的时候,卫生纸、洗脸水全部我
来服务!”
“包括炮管也由你来擦!”
“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金少爷就要上前,被秦假仙及时拉住:
“等一下!万一你失败了呢?”
“卫生纸、洗脸水、擦炮管,一样换我来!”
“好,一言为定!”
秦假仙立刻答应,至于万一金少爷真的成功了之后,要怎么办?他暂时就不管了,反正
他的赖皮术永远用不完。
第三十六章 孱骨磊落感冰心
此时天气微微有点山雾,在迷蒙中,绳索被雾气沾湿,略为滑脚,更加难以行走,而两
位令棋官专注于棋局,在棋局中,杀机暗藏。
狄箫时时注意着素还真的举动,虽然素还真根基比自己深厚,但是双脚被二十四枝铜钉
贯穿,行动不便,要找到他全神专注地搬棋时,伺机刺杀他,一定可以一击得 。
在这段短短的时间中,狄箫查觉素还真心地仁厚,非常关心自己的安危,因此狄箫也有
了计划。
“包六平二!”断罪业道。
“是。”狄箫搬起色宇棋,往横方四步处走去,陡地脚一滑,惊呼一声,便失足跌下绳
眼之“危险!”
素还真一闪,扑倒上前,及时抓住狄箫的手。
狄箫身子之下,就是万丈深渊,素还真俯着身子抓紧狄箫的手,放眼望去,深谷险峭得
不见底部,更是心惊胆跳。
狄箫身子悬在半空中,仰头道:“素还真,你不应该拉我这一把!”
素还真尚未回答,狄箫的另一手闪电剌出!
素还真一震,心口已被深深插进一把匕首@
“啊!”素还真心脏剧痛,却将狄箫抓得更紧,心口的血,滴溅在狄箫的脸上。
狄萧道:“快点放手,否则你会没命!”
素还真摧动真气,才能把一个百来斤的汉子拉住,但是心为万脉之本,一但动用真气,
血流矢得更快,若是放手,还能及时点穴止血,保住一命。狄箫见素还真非但不放,反而将
他抓得更紧:心中马上知道杀了不该杀的人,因此急着要素还员保命为先。素还真忍痛道:
“我若放手……你会落下深谷……”
“你……”狄箫更加要挣开素还真的紧握:“快点放开!我是你的敌人,第二刀就要利
入你的咽喉,快放手!”
素还真与狄箫紧紧相握的手心是冰冷的,却坚持道:“我不能放就放弃我的良心……”
“你……”
狄箫哑口无言,而赶上来正好日睹这一幕的秦假仙,大惊失色,道:
“金少爷,你还在干什么?赶快把素还真拉着的那个小子做掉,否则素还真一定会被他
捅死,快点啦~”
“这哪有什么问题?看我的!”金少爷大步走上前,拔出烈火,看准目标,一道刀气疾
射而出@
刀气就要砍中狄箫被素还真拉住的那只手,离恶障“喝”地一声,打退刀气。
素还真道:“有人要杀你,快点上来!”
一股强力将狄箫一拔而起,狄箫身子半空一旋,重心稳住,立在悬空棋盘上,素还真却
因用力太过,差点失足滑倒,狄箫及时扶稳了素还真,素还真脸色惨白,却微笑道:
“多谢,你也救了我一命,现在互不相欠。”
狄箫心中更加惭愧,在山崖上的金少爷见素还真已经脱险,便高声叫道:“素还真,你
给我下来!”
素还真见到秦假仙也在,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叹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若不下来,我就将那些绳子全削断!”
离恶障威严地道:“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们下棋的雅兴,否则非死即伤。”
“要放屁就到风尾去放!”金少爷再度举起烈火。
“住手!”出声喝阻的是香妃,对金少爷温柔地说道:“你先离开吧,我有话要和令棋
者说。”
“咦!原来你要找的就是他们,两只猩猩!”金少爷道:“素还真不跟我走,以后我就
要擦秦假仙的炮管,这不是小事!”
香妃殷然一笑:“你们的打赌并无时间限制,你要十年八年之后,再把素还真带下来,
都不算是输啊!”
秦假仙脸都歪丁, :“喂!破鞋,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哪有这种赌法的:”
“ 鼻仙,是你自己没说清楚,不是我们赌不起。”春 浓道。
秦假仙一生最忌被人说到鼻子,闻言气得七窍生烟:“荫尸人!听到了没有:这个烂货
骂你的老大,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抓到一边去脱裤子!”
“嘿嘿……维护老大的名誉,是小弟的责任!”荫尸人搓着手上前,还没碰到春意浓的
衣角,便被一掌挥出老远,秦假仙一怔,更是气恼,怒道:“好好好,你给我记住!”便匆
匆奔去找荫尸人了。
金少爷看得大乐:“哈!就是要给秦假仙一点颜色看看,我在谷外等你,你说完了话,
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金少爷离开了,香妃才上前道:
“离集恶集障集,断集罪集业集,我集是集汝集集集境集的集同集志集,名集叫集香集
妃集舂集意集浓集,这集次集来集到集苦集境集,是集为集了集调集察集盗集取集天集绝集
六集式集秘集笈集的集人集,未集知集汝集可集有集线集索集!”
素还真与狄箫一听,都感错愕,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离恶障与断罪业却却却互看了一
眼,离恶障道:“崎集路集人集使集用集过集雷集厉集风集行集。”
“多集谢集。关集于集素集还集真集,未集知集汝集可集否集放集人集?”
“素集还集真集是集自集愿集来集悬集空集棋集盘集受集刑集赎集罪集,期集限集未集
至集,不集可集放集人集。”
“原集来集如集此集。”香妃不再坚持,道:“崎集路集人集是集不集是集身集材集中
集等集,容集貌集十集分集清集秀集,还集身集背集一集只集大集市集袋集?”
“没集错集,汝集怎集么集知集道集?”
“我集已集经集遇集到集过集他集了集,此集事集交集给集风集雷集六集圣集,我集们
集会集将集他集抓集回集集集境集,告集辞集。”
香妃探得主要的消息,离开悬空棋盘。素还真还在想这种奇怪的方言,到底是什么地力
的珏吕主土口时,离恶障道:
“狄箫,你带罪在身,不知悔改,还刺杀素还真,真是不可饶恕!”
素还真忙道:“二位前辈请息怒,劣者愿意用性命来原谅狄箫,也请二位网开一面。”
“此人恶根难断,留他在世间,是一种祸害!”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相信这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素还真,你替伤害你的人求情!”
达一向沉默寡言的断罪案也开了口:“对敌人仁慈,不是智者应有的行迳。”
素还真握住狄箫的手:“我们不是敌人,是朋友、兄弟!”
离恶障冷然道:“朋友、兄弟,会以利刃刺进你的胸膛吗?田
素还真洒脱地道:“歃血为盟,饮血结义,古已有之。你说对不对!狄箫。”
狄箫内心热血澎湃:“有你这个兄弟,狄箫不枉此生!”
素还真一笑,对离恶障、断罪业道:!一位前辈,你们听见了吗!”
离恶障、断罪业的脸部一向僵硬严肃,不苟言笑,此时却出现一丝丝的缓和之色,道
“强词夺理,你自愿放过他,那就罢了,继续下棋吧!走到哪儿了?”
断罪业 麈一扬,将包棋掀飞落位,道:“包六平二,换你了。”
“嗯,”离恶障想了一回,道:“车二平九。”
素还真 要去搬动车棋,狄箫抢先道:“素还真重伤在身,他的工作由我代替吧!”
“不行,各人负责各人的棋。”
“你们……”
素还真阻止了狄箫抗议:“不要紧,这点皮肉之伤,我还撑得住。”
说着,已搬起棋子,往平九的方向走,狄箫知道自己再坚持,只会使素还真为难,只得
不言,但是内心已经有了深烙的决心:将来只要是素还真有需要他的地方,自己绝对为他死
也在所不惜°
话说被香妃 出山谷的荫尸人,摔得鼻青脸肿,秦假仙找到他时,见了他那副肉脚相,
心中有如万桶瓦,一起爆炸,道:
“这是什么样子?这像话吗?被一个母的打成这种样子,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一死!”
“光会讲我,你打得过她吗!”
“哈哈哈……我早就请过,凭你们两个,想搞定我的香妃春意浓,下辈子吧!”金少爷
得意地道。
“金少爷,想不到你也是以赖皮为闯江湖的本钱!说什么有办法把素还真带到我面前
来,结果呢?没有把握就说嘛!耍这种阴的,实在是没意思!”
“是你自己没讲好,不过本少爷说了要把素还真带下来,就一定办得到!”
“那你也给我一个时间+.”
“半个月!半个月内,我一定把素还真给带下悬空棋盘。”
“好!你说的,荫尸人,走!”
秦假仙推着一瘸一拐的荫尸人走了,金少爷等不了多久,春意浓便走出山谷,金少爷马
上迎向她,道:
“你的事办完了,现要办我们的事了!”
不料香妃道:“还不行,我要找到崎路人,然后才有时间。”
“什么?还要找崎路人!你找他干什么?”
“较量。”
“较量?哈!有意思,不过,我认为还是先温存一下比较好!”
“金少爷,我已经答应你了,当然会守信,但是我的时间很紧迫,你要随便了事,还是
要慢慢地享受,彻夜的缠绵呢?”
金少爷心痒难熬,自我挣扎半天,道:“可不可以先大火快炒,以后我们再小火慢
炖?”
“我只答应你一夜,你自己选择吧!”
“好吧好吧!我就带你去找崎路人,罗罗唆唆!”
金少爷一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看得到却一直吃不到,换了别人,他早就用强的
了,偏偏这个香妃春意浓武功不弱,人急怕落空,慢慢来又在眼前散发诱惑,弄得金少爷不
理她也不是,理她也不是。
两人离开了山谷一小段路,便见到叉有一人朝此地而来,此人不是别人,就是一线生。
许久未曾出现的一线生,怎会来到悬空棋盘?这点挑动了金少爷的怀疑,道:
“我说香妃春意浓,我见到一位老朋友,你在此等我,我先去打打沼呼,再跟你一起去
找崎路人!”不等香妃春意浓回答,金少爷施展轻功,先一步上悬空棋盘,找个地方藏身,
准备听听一线生来找素还真说些什么。
一线生武功极差,但经功却不错,当然是为了逃命用的,否则以一介谋士,光会要嘴皮
子,要在武林中生存,不见得够。
一线生来到悬空棋盘,棋盘上的众人竟未 觉有人靠近 素还真搬棋子已搬得伤口血流不
止,点点都滴溅在巨棋上。素还真放下棋子,勉强调息一回,暂时恢复一点元气。
狄箫不忍,再度道:“让我来吧!”
“不可代替!”断罪案严厉制止。
狄萧道:“你没看见素还真身受重伤吗?难道你们连一点点的同情心都没有?”
“哼!素还真受伤,是拜你所赐,你以为替他做点事,@可以减轻自己的歉疚?”
“这……”
“在悬空棋盘上,服刑者要听我们的,不得异议!”
“如果我反抗呢?”狄箫沉声道。
“死!”
“未必。”
素还真见越说越僵,忙道:“狄箫,不可造次。我们是来这里赎罪的,不应该惹事。我
还支持得下去,不必为我担心。
“素还真,我……”在这种时候,素还真还是处处为他设想,狄箫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
么才好。素还田彷佛能读出他的心思,道:
“情留于心中,利言在嘴上
狄萧长叹,只得不再说了。
一线生听了这大半天,才走了出来,出现 崖上,道:“喂口素还真,一个叱 江湖的大
人物,竟会在此地当棋童,你这种大超大落的武林生涯,真是使 无法捉摸。”
素还真仰头一看,竟是早已绝交的朋友,见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不加以
回应,却也不由得低下头去。
一线生笑道:“不过呢,我实在不敢确定,你是自愿作贱自己,才变成这样,还是你又
有什么出人意表的计划在进行!”
狄萧道:“朋友,说话要有分寸!”
素还真缓缓道:“一线生,如果你今天是特地来嘲弄我,那你的目的已经达成,可以回
去了。”
“君子交绝,不出恶声。我不是那么没风度的人,专程到此,是要传达一项重大的消息
给你听。”一线生抚着黑须道。
素还真仍心平气和,道:“江湖事态,素某早已不愿听闻。”
“你不听?你不听,叶小钗可是会死唷!”
素还真脸色大变,连躲在暗处的金少爷也大为震惊,差一点就要冲出去揪住一线生的衣
领,摇晃着他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素还真的语气,与金少爷心情相同:
“叶小钗?叶小钗怎么样了?你说!叶小钗怎么样了?”
一线生故意慢条斯理地抚须道:“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既然你关心叶小钗的安
危,为什么当叶小钗受伤的时候,你却抛弃他,独白来到这里受罪?喔,对了,我差点忘记
你是为了早一点见到朱雀云丹,才乖乖受刑。只怕你到时候,叶小钗也弄去了,朱雀云丹也
见不到,都是天蝶盟在自导自演,那你就损失大了!不过,原来你也是一个重色经友的人
啊!”
狄箫忍不住又道:“你把嘴巴放干净!”
“这是事实,敢做为何不敢让人说呢?这位朋友,你对素还真很心服的样子,我给你一
个善意的劝告,跟素还真交往要格外小心,说不一定哪一天,他会为了他的爱人而将你害死
二
狄箫忍无可忍,冲前道:“恶意中伤,该死!”
“不可再动干戈!”素还真一跃上前,在狄箫落地之前,将他抓住,退跃回悬空棋盘。
离恶障本准备狄箫的脚一落在土地上,便发掌将他击毙,素还真及时拉回狄箫,离恶障
也收起掌气,道:
“一线生,你有话快说,勿影响本官执刑!”
“是是是,”一线生看出自己已惹起众人一致的怒火,不敢再卖乖,道:“素还真,你
把耳朵挖一挖听清楚了:叶小钗被太黄君抓了,士天内在巨书岩,以龙骨圣刀换人。时限一
过,尸体一具。 哈哈……告辞!”
素还真平静的脸,因紧张而微微抽搐着,藏身的金少爷更是火冒三丈,把牙齿咬得喀滋
滋响,立刻冲了下山,找到春意浓,第一句话劈头就道:
“走!去找崎路人!”
“咦?你变得很积极,出了什么事吗!”
“你不用问,反正跟我一起找崎路人就是!”
金少爷赌着气,大步疾行,春意浓急忙跟在后面,不知道金少爷何以变得这样急躁。
金少爷当然只有一个目的:与崎路人联手,去救出叶小钗!本来以他的个性,是绝对宁
死也不和别人合作的,但是兹事体大,自己死了事小,万一无人去救叶小钗,岂不是坏了大
事!再说,合作的对象是崎路人,那自己还可以勉强接受。
在悬空棋盘上,素还真忧虑得主意全失,喃喃道:如何是好?一如何是好?”
“道友断罪业,你认为呢?”
离恶障没头没脑 说出这句话。
断罪业却听懂了.“我认为,于情于理,应前该给素还真五天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情。”
“我同感。”
一听到这几句话 素还真感激涕零,道“二位辈,多谢你们,多谢你们!”
“不过你要谨记.五天后你若未回来,不管有任何理由,离恶障、断罪业,都会亲手将
你打死!”
“素某会谨记在心!”素还真双手抱拳作揖,就要跃上屋顶。离恶障道:“稍等。”
素还真停了下来,离恶障有如一片飞鸿般,一下便掠到眼前,伸手一拂,又飘回原座,
素还真什么都没有看清,脚上的铜钉已尽数被拔起。
“五天的时间,你是自由之身,不必插这劳什子。”
离恶障手一放,让素还真吃尽苦头约二十四只铜钉,全被抛散下去,在云雾中闪出一星
余光,便被深谷所吞没了。那么就算五天之后再回来服刑,也免除了铜钉穿足之苦。素还真
更是感激,道:
“多谢二位!”
言毕,素还真拂尘大力一挥,气功击出一道光影,闪离了现场。
狄萧望着素还真消失的方向,转过脸来,对两名令棋者道:“原来你们也不是不通人情
之辈。”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断罪业冷冷地说道。
狄箫一怔,离恶障已道:“哼!素还真不在,本官也暂时不再下棋,你要在此地与我们
争吵,还是要去武林中走走!”
狄箫这才听出两人要他去帮助素还真,大喜过望,说了声:“五天后我会回来,告
辞!”便也跃上屋顶,迅速地追素还真而去了。
狄箫离开了悬空棋盘,两位令棋官互相商议道:
“集境的同志来到苦境,缉拿崎路人,我们身为罪恶审判官,也应该关心此事才是。”
“道友所言不差,走吧!”
两人同时化作两道光影,消失在绝谷云天之中。
也就在几乎同一个时间,清寂的云渡出,半月剑的身影一闪而入,道:
“道友一页书,悬空棋盘已无人使用,我们可以有五天的时间,一较棋艺。”
一页书神色间略为出现索然之色,道:“我们的一局棋,至少要以一年为期,五天如何
够呢!”
“就以棋盘上的残局,继续下吧!”
“这……”
“莫非道友有事情要办,不便与我同乐!”
一页书微微一笑,道:“吾一身无事,既然道友坚持,那就去吧!”
半尺剑道:“我先到棋盘上等道友了,告辞。”
看着半尺剑的身影离去,一页书清雅的眉宇微皱,现出沉吟之色,不一会儿便下定决
心,往悬空棋盘去了。
第三十七章 名器易手慎言听
素还真奔离悬空棋盘,首先回到琉璃仙境,就是要确定一线生所主言是实话,还是危言
耸听?
琉璃仙境并无打斗过的痕迹,却一个人也不在,叶小钗、哀三声不知下落,而龙骨圣刀
也不在密室中。
素还真心中暗叫不妙,不知道叶小钗怎么落到太黄君手里的,虽然这或许是太黄君的诡
计,但是,素还真不敢拿叶小钗的性命冒险,因此又匆匆去找人,或许崎路人知道原委。
叶小钗是如何落人太黄君的手中,只有太黄君与一线生知道,而哀三声之所以不在琉璃
仙境,不为别的,也是为了找寻叶小钗。
原来哀三声对崎路人说出黑白郎君被断臂之事,叶小钗完全听得一清二楚。尽管双目失
明,叶小钗仍然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黑白郎君,亲自向他赔罪,到时候黑白郎君要如何报
仇泄愤,自己鄐愿意承受。
叶小钗决定要走,哀三声如何挡得了?等哀三声发现人不见了时,叶小钗早就不知走多
远了。哀三声心知情况不妙,万一叶小钗遇上危险,自己如何对素还真交代?想追去找叶小
钗,又担心有人趁虚而入,盗走龙骨圣刀,索性将圣刀一起背了出去,万一有人要夺,以自
己的武功,要杀掉争夺者是未必,但要逃命保刀却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哀三声便背着龙骨
圣刀,四处去找叶小钗了。
而此时的巨书岩,一直沉心以待的太黄君,并不急着 所行动,一线生却看不过去,
道:
“太黄君,你整天在巨书岩修行,难道天下间没有一 事是你关心的吗!”
“我关心的只是素还真的生死。半尺剑前辈答应过我,素还真已经等于是个死人了,我
何必再为此事劳神!”太黄君道。
“难道你不想得到龙骨圣刀!”一线生不解迶,“你、了龙骨圣刀,与朱雀云丹失和,
如今有机会得到,你反而置之不理,真是令我不解。”
“机会!”太黄君并未想到自己有什么机会再得到龙骨圣刀。
“现在武林风声四起,说素还真在悬空棋盘受刑,我相信素还真不会背着龙骨圣刀在悬
空棋盘上搬运棋子。”
“嗯,”太黄君考虑片刻,道:“依你的看法,你认为素还真会把龙骨圣刀放在何
处?”
“一定在琉璃仙境,这是素还真最放心的地方。太黄君,龙骨圣刀是武林的焦点,你若
是不眼明手快,先拿到手,等消息传出去,让别人捷足先登,那就不妙了。”
“你说得没错,走吧!”
太黄君翩然跃下蒲团,与一线生连袂离开口书岩。并不是他担心有人捷足先登,不管是
谁得到龙骨圣刀,他都有把握夺到手。让太黄君下定决心的,是他想起了自己所拥有的一颗
三青。三青是朱雀云丹给自己的纪念,只有与龙骨圣刀合一,才是完美的。
太黄君与一线生到了琉璃仙境,也已空妞二人,一线生又献计道:
“我想龙骨圣刀若是不在琉璃仙境,就在几个人身上:叶小钗、衷三声,或是箭无形,
因为这些都是素还真相信的人,他们常在琉璃仙境内出入。”
太黄君道:“琉璃仙境内还是有人住的样子,所以他们一定才离开不久,走吧!”
“你有把握找得到人吗?”
“我一个明眼人,找不到一个失明的叶小钗吗!”太黄君道。
一线生本想问他何以确定刀在叶小钗身上,但话未出口,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笑道:
“妙哉!太黄君,你果然有智慧啊!哈咍哈……”
太黄君虽未亲眼见到叶小钗离去的方向,但是比起哀三声的胡乱找寻,太黄君更多了一
份心思及眼力,一路之上,藉着观察路边树叶的折痕、脚步的痕迹,竟给他找对了方向。
两人来到一处茂林边外,一线生道:“叶小钗双目失明,进入这种湿林地,恐怕有陷入
沼泽的危险,他应该不会进去吧?”
太黄君仔细看了看树枝,道:“叶小钗砍断树枝当拐杖,进入树林了。”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樵夫砍的?”
“这种断口,是绝世高手的刀气。”太黄君道,“而且叶小钗失明,已经要以手杖导
路,必定会找较安全隐密之处走,进去吧!他一定还在里面。”
一线生半信半疑,随太黄君进入沼林。
等一线生看见前方那个摸索前进的背影之后,对太黄君的敬佩简直是无以复加。
太黄君与一线生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已小有灵犀,决定了作法。太黄君闭气屏息,以免
自身的气息暴露出所在位置。而一线生却大大方方,朝叶小钗的方向走上前。
叶小钗马上查觉有人接近自己,但是并非高手,也没有杀蒠。
“叶小钗啊!是我,一线生,素还真的老朋友。”
一线生马上表明身分,叶小钗虽与他无什么交情,却也知道此人曾是素还真的助手,但
是早已决裂,此时出现,不知有什么计谋?叶小钗停下来,全身都暗中加以防备,等着随机
应变。一线生神色自若她笑道:
“素还真得到龙骨圣刀之后,被迫到悬空棋盘上服刑,这件事你知道吗”
叶小钗点了一下头,一线生又道:
“那么你知道素还真将龙骨圣刀放在什么地方吗?”
一听此言,叶小钗连忙摇头,一线生已笑了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素还真会放
心将圣刀放在无人的琉璃仙境内吗!”
一线生越问越深入,叶小钗再迟钝也听得出这些话已有逼问之意,脸色沉了下去,准备
随时出招离开了,一线生何等乖觉,立刻察颜观色,笑道:“你不说,不要紧,我不会强人
所难,反正只要你落人我的手中,素还真也会以刀换人!”
叶小钗立刻拔刀挥去,一线生身形一闪,同时,太黄君自背后双掌龑至!叶小钗惊觉有
人,已经太迟,连忙双足踏位移形,勉强避过暗掌,来不及出剑,太黄君的拳风无声无息,
闪电一般左攻右袭,叶小钗的听觉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一个迟疑,太黄君一记勾腿,便将叶
小钗绊倒,一脚踩住了叶小钗的心口,只要真气一用下去,叶小钗必定被震碎心脉而死!
一线生,传话给素还真,叫他七天之内,拿龙骨圣刀未换人!”太黄君一把抓起叶小
钗,点住他的穴道,将入押至巨书岩了。
素还真就这么没头没脑地四处找寻叶小钗等人的下落,幸运的是:素还真离开悬空棋盘
之事,不多久便被秦假仙打听了出来,他喜出望外,急急要与素还真会合,给阤一些良心的
建议,教他不必再到悬空棋盘服刑的一千种赖皮方法,因此秦假仙也往琉璃仙境的方向去。
才到半路,便见到哀三声背着龙骨圣刀,追到他们面前来,秦假仙道:
“你不在琉璃仙境,好好看着叶小钗,难道叶小钗痊愈了吗?”
“一酌一酌哀,叶小钗再不痊愈,我一把老骨头要先被他折磨死~”哀三声苦哈哈地说
道,“叶小钗听到黑白郎君被金少爷砍断一臂的事情,已经亲自去找黑白郎君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叶小钗……”秦假仙一惊。
“失踪了!”哀三声叹道,将背上的龙骨圣刀取下,道:“哪,这个就交给你了,你有
没有地方可以藏!”
荫尸人道:“贵重的东西被邪道夺去,还有要回来的可能;被我大仔保管,就永远没有
物归原主的一天了!”
“素还真的东西例外,我连保险费都不收他的。”秦假仙接住龙骨圣刀,背在背上,
道:“你们看,龙骨圣刀是不是很适合我!”
荫尸人道:“嗯,是很适合,但是,要拔刀,怕大仔你的手不够长;要背着好看,又嫌
剑会拖土……”
“你娘的,就是说我手短脚短就是了!”
秦假仙的拳头还没抡下去,素还真已急急奔了过来,道:“各位,龙骨圣刀呢!”
“素还真!真的是你!”秦假仙见素还真好好地出现在面前,而不是被折磨的那副惨
状,高兴得抓紧了素还真,素还真已看见了他背上的龙骨圣刀,这才松了一口气,道:
“快将圣刀给我……”
秦假仙也抢着说话:“你是怎么离开悬空棋盘的!真的是金少爷将那两个令棋官杀了
吗?”
“闲话休提,快把刀给我!”
“好啦好啦!拿去吧。”秦假仙转过了身,让素还真取下龙骨圣刀,素还真只说了声:
“多谢!”便又匆匆以轻功奔了开,一眨眼便不见了人。
“素还真啊!素还真,你话讲清楚啊……”秦假仙在背后叫,却已不见人影,不禁叹
道:“死狗揰墓坑吗?这么急急忙忙的!”
“哀哀哀,不对劲哦!”
“不对劲?那就赶紧来随后看一看便知道!”秦假仙说道。哀三声主动一手抓一人,以
极快的轻功,在后面跟着素还真,看看他要到何方。
而在巨书岩,一线生由悬空棋盘回来后,已经看不见叶小钗的人,好奇心起,道:
“我已经将话传给素还真了,你认为你一个人的力量,对付素还真,有必胜的把握
吗!”
“在巨书岩,我占尽地利。”
“可是,我想素还真不会单枪匹马,前来与你换人。”
太黄君神态自若:“我相信叶小钗在我的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大意失荆州,你还是小心为妙。”一线生劝道,“对了,你将叶小钗囚禁在何处?”
“在巨书之内,没有我,任何人也救不了他!”
一线生笑道:“妙哉,真是一个好地方,素还真在救叶小钗的时间内,你已经足以从容
应变很多事了。太黄君啊,你的智慧真是教我佩服、佩服!”
“众人都说你是最了解素还真的人,你认为素还真的智慧,又是如何呢!”
“深不可测,无法评估。”一线生忍不住语气又变了,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是他的
低潮期,所以看起来,他平凡、软弱,但是我实在怕他,等他振作的时候,我就要找个地方
躲起来了。”
“哼!太黄君会打破你心中的成见,让你知道:素还真不过尔尔。”
素还真的人影,几下起落,已经来到巨书岩,而紧追而来的众人,越跟越感不对头,素
还真怎会到太黄君的地盘来?
只见素还真以轻敏的身姿跃上巨书,虽然衣衫已破,神色清瘦憔悴,却更加地仙风道
骨,往巨书上一站,便有万人之上的气势,道:
“一线生,每一个不利于我的地方,都有你推波助澜!”
一线生虽然怕阤,仍不加示弱地道:“哈,过奖,我一线生天生就是你素还真的克星
吧?”
“枉费我当初视你为知己好友!”
“你结识我一线生,也没什么损失啊!我曾经替你除掉欧阳上智,替你制造九霄铁龙
帆,算起来,你欠我的情可不少了。”
“哦?那么你投奔金阳圣帝,设计陷害我,又该如何排解?”
“好了,”太黄君麈尾一摇,道:“此时此刻,不是你们谈情论仇的时候。素还真,龙
骨圣刀带来了吗!”
“叶小钗呢!”素还真反问。
“圣刀交给我,你自然可以见到叶小钗。”
“你的话我无法信任!”
“不信任?哈哈哈……那交易就取消吧!你保管龙骨圣刀,而我来保管叶小钗的生
命!”
太黄君立场强硬,素还真只得道:“我是怀着诚心诚意而来,如果你也有相同的心态,
让我儿叶小钗一面,又有何妨呢”
“兵不厌诈,我如何知道你没率众而来?”
“你可以叫一线生到四周探查一番。”
“不必费心费神了,将龙骨圣刀给我,是你目前唯一能走的路。若再迟疑,恐怕我会放
弃龙骨圣刀。”
“啊!我……”素还真左右为难,一线生忍不住开口了:
“素还真啊,我知道龙骨圣刀对你来讲,非常重要,可是它和你之间,并没有感情,而
叶小钗就不同了,据我所知,他两眼失明,完全是为了你,你忍心看他为你丧命?俗话说:
千金易得,真情难寻!不要放弃了叶小钗这样的朋友啊!”
不管一线生立场如何,这段话倒全是肺腑之言,素还真下定决心,道:
“好,我将龙骨圣刀给你,但是你一定要将叶小钗完好无损地还给我!若有闪失,素还
真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你周旋到底!”
素还真果决地取下圣刀,往菊蒲团上一抛:“圣刀拿去!”
太黄君扬袖接刀,朗声长笑:“哈哈哈……名刀,果然是一口名刀!”
“刀已经在你的手里,快将叶小钗放出来!”
太黄君抛出一张飞帖,道:“叶小钗就在帖中所写的地方,有本事,你自己设法将他救
出来吧!”言毕,菊光一闪,人已以极度的轻功飞离了现场。
一线生见靠山走了,忙逜:“等我!”也卯足了真气,急追上太黄君。
在巨书岩下观看的众人,见素还真竟把龙骨圣刀交给太黄君,都大吃一惊,不知道这两
个人在变什么把戏。等太黄君、一线生都离开了,秦假仙等众人费尽千辛万苦,才爬上平滑
如镜的巨书岩,素还真正持帖沉思,眼望向巨书,道:
“下去吧!秦假仙。”
“什么?我辛辛苦苦才爬上来,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就要我下去!不行!你一定要说清
楚,为什么你把龙骨圣刀给太黄君!”
素还真默默将飞帖递给秦假仙,秦假仙一看,便明白了原委:“原来叶小钗被关在第十
七页巨书里面,素还真,这要怎么办?”
“只有翻书救人。”素还真道,“你们快点闪开,让我来翻开巨书吧!”
素还真双掌一堆,三人便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推下巨岩,稳稳地落在地上,素还真也轻灵
地跃了下来,缓袍轻带,仙袂风飘。
素还真望向巨害,不等秦假仙等人劝阻,便气运双掌,施展起千钧手,真气往书页间射
入,巨大的力量挥开了巨书,沙石飞灰,一时间将天地扬成黄沙世界。
见素还真第一页翻得如此容易,秦假仙略为放了心。哀三声却不乐观地说道:
“哀哀哀,素还真身上受伤多处,再这样动用真气下去,一定会伤到经脉,造成终身的
遗憾!”
“真的吗?”秦假仙半信半疑,素还贾又翻起第二、第三页,额上已渗出细细的汗珠。
秦假仙本来还对素还真深具信心,低头一看,却看见素还真的双足、心口,都渗出血来,不
禁大惊失色,忙道:
“素还真,不要勉强了啦,还是找人来帮忙吧!你旧伤还没好,怎么受得了这么大的压
力?快放手,不然叶小钗还没救到,你就要先死给别人看!”
素还贾又翻起了两三页,双膝一屈,竟是站不稳了,哪里还有余暇回答秦假仙?秦假仙
急得连连搓手搔头,要素还真晚一点救叶小钗都不见得会肯了,何况是放手?秦假仙了解素
还真的脾气,知道劝也无用了,道:
“哀三声,荫尸人,你们先在这里保护素还真,我去搬救兵!”
“大仔,你有救兵可以搬吗?”
“我的道友一页书、半尺剑,不会不管的啦!”秦假仙匆匆去找人了,而素还真不知道
是没听见,还是坚持亲自救人,就算被这十几万斤的巨书压成废人,也在所不惜,硬是咬着
牙,又翻起了一页,微屈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喀喀之声。
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局,却紧迫地发生着。
太黄君得到圣刀,迅速离开巨书岩,给素还真充分的时间掀书救人,他知道在这段时间
内,素还真的党羽会一一到巨书岩帮助他,自己若是留在现场,势必吃力不讨好,因此暂时
避开。
太黄君下了山,便忍不住再持起龙骨圣刀,仔细地欣赏着,笑道:
“好刀!素还真与我,为此刀费尽心思,最后终归我所有,太黄君胜素还真一筹矣!”
“恭喜,恭喜你成为天下的第一人。”一线生追了土来,笑道:“不过,为了帮你得到
龙骨圣刀,我也付出不少的心血,你可要记得啊!”
“我不会忘记你的辛劳。”
“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太黄君,圣刀能否借我一观?”
太黄君爽快地道:“可以!”
一线生接过宝刀,一分一寸地细细抚摸欣赏,道:“在锐利之中,带有稳重,在稳重之
中,又带有神气,真是一把天地人兼备的好刀啊!”
一线生赏玩半晌,才要将刀还给太黄君,一道剑气射了过来
太黄君以真气疾出,打退这道剑气,一线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吓得连缩回来都忘记
了,只差半秒,他的右手就要连腕被削下来曰
“暗箭伤人,出来!”太黄君沉声道。
狄箫缓缓地步出了树丛中,道:“圣刀留下,可保性命。”
“哼,圣刀在吾手中,马上就有不知死活之辈前来抢夺吗!”
“我对圣刀没兴趣,但是恩情不能不报!得罪!”狄箫欲速战速决,出手就是兽禽三步
诀第一式——星离而散”
太黄君眼前金星万点,分不清真正的剑气在何方,不敢硬接,闪身避过此招,狄箫的剑
招如影随形,紧朝太黄君的闪躲方向追击,太黄君几个跃闪,已滑游山数丈,狄箫第一式见
无法伤及太黄君,反转剑尖,第二式风驰电挚,应声而出,以快打快,逼得太黄君挥袖相
挡,剑尖刷刷剌出,太黄君一一格开,却也感受到剑气锐利,万一被稍为扫到,都是致命的
一剑!
太黄君一面只挡不攻,观察着对方的剑法,一面暗暗留心四面八方的动静,只见一线生
眼珠子一转,竟抱着龙骨圣刀,迅速地溜了曰
这个变化大出太黄君意料之外,怒道:“可恶!”纵身跃出战局,追向一线生的方向。
“哪里走!”狄箫叫道,也发足追了上去,但是,一线生轻功绝顶,太黄君修为百年,
狄箫如何追赶得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脱离了战局。
太黄君一腔被背叛之感,愤愤地追着一线生,想不到这个老奸巨滑的江湖说客,竟与他
人合谋,夺走龙骨圣刀,若是捉到他,非手刃叛徒不可
第三十八章 堪持热血还报君
此时,沉寂已久的魔域,虽然对武林局势了若指掌,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阴冥皇几度
对泣花郎提出的计划,都一一被否决,阴冥皇渐渐沉不住气了,不禁道:
“泣花郎,你说上面派了人监视太黄君,为什么至今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身分可以知道的事。”泣花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如果看不
出上级的作法,何不以自己的作法立功?”
“哼,如果特使你允许,属下必定会提出成绩来!”
“是吗?呵……”泣花郎以花掩口笑道,“以你第二魔域的能力,拿得出什样的成绩?诛
杀一页书、半尺剑吗!呵……”
阴冥皇恼羞成怒,道:“第二魔域存在已久,有多少实力,或许特使您还不了解,不妨
让本皇证明一下!”
泣花郎正色道:一页书与半尺剑,一个自认笑尽英雄,一名自诩哭遍侠客,当然有他们
的实力。阴冥皇,低估了敌人,就是失败的开始。”
“我必须维护魔域的颜面,一页书与半尺剑出现,自以为能掌握素还真的生死,如此,
世人将以为魔域公布藏龙宝典,只是一个笑话!泣花郎,吾还是一域之主,要怎么做,你不
应干涉太多!”
阴冥皇已说出重话,泣花郎身在他人地盘,若是继续树敌下去,将更难以推行上司的命
令,只得慎重交代道:
“你要立功,首先要有十分的胜算,否则将败坏组织的大计,破坏魔域的威信!”
“我会让你刮目相看!”阴冥皇道。
泣花郎眉头一皱,既然他执意要对付高手,自己不妨顺水推舟,若是成功,自己可免压
制同僚之罪,且功占一笔;若是失败,则自己也可以免除责任。一想通这点,泣花郎便道:
“你若是有心铲除阻碍,可以到六道院之一的鬼道院,去见你的直属上司,同他说明你
的意思吧!”
泣花郎竟然准许他见上司,阴冥皇大喜过望,道了声:“是!”便离开了第二魔域。
泣花郎心知阴冥皇的智慧、功力,都差一页书、半尺剑甚远,不知道鬼道院约六先知将
如何指示他,或许是严斥一顿,让他知难而退吧?泣花郎暗暗感慨阴冥皇无自知之明,叹
道:“香荷附泥淖而生,水不能掩其臭;幽兰与毒虺为伴,岚不能濯其羞;世人见其华,而吾
如其朽,遂遗世而长泣。可悲,可叹啊!”
一道修长端严的身影,步入了第二魔域,泣花郎一见此人,便是一阵错愕,道:
“你是太黄君的帮闲一线生,为何来到魔域!”
一线生捋须笑道:“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能不费吹灰之力,通过魔域的哨站、关口,
进入此地呢?
“莫非你有魔域的通行令牌?但……你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何以见得?你看,这是什么!”一线生自怀中取出一只金锁,泣花郎一见之下,更是
大吃一惊。金锁的上端,以亦余打造成一对鹰翅,夹着一块白玉雕成的骷髅头,在贵气中,
还透出一股邪气。
“这……”泣花郎一眼便认出这是极为高级的身分才配拥有的通行令牌,而且这种令牌
已经很久未曾出现过了,通常只有元老年资的人才有。
一线生道:“早在两百年前,我便被派到武林之中做内应,这样你知道我的身分了
吗!”
“你是笑面钟魁!”
“呵……没错,笑面钟魁才是我的真实身分。我本来不应该回魔域,因为我是上面埋伏
已久的桩子,不能轻易暴露,让越多人知道我的存在,就越不利。泣花郎,你已知我的身
分,将来也要小心你的言行。”
“是。”泣花郎应道,不禁更加佩服上司阿修罗主宰的智慧,原来潜伏在太黄君身边的
人,就是一线生。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龙骨圣刀落人我的手中,我特来请示上司,看是否要保留此
物。”
“随我到阿修罗道院。”泣花郎道。
一线生随泣花郎走出第二魔域,转过无数奇景,沿路之上,有时似身在水中,有时又似
是踏火焰,耳边不时出现奇异的鬼啸狼吟,却都看不见声音发出的来源,有时眼前魅影飘
动,似幻似真,一线生与泣花郎皆不为所动,来到了六道院之一的阿修罗道院。
道院内高阶朱梁,甚是雄伟。在大殿的正前方,出现一张雕饰精致华丽的巨大鬼面,足
足占满了整殿,那双炯炯有神的眼部,尤其刻画得灵动若生,仿佛俯视殿前所有的属下,使
人不敢轻举妄动。
一线生与泣花郎同时屈身道:
“属下泣花郎、笑面钟魁,叩见阿修罗主宰!”
鬼面缓缓地动了起来,眼珠转向笑面钟魁,一线生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等着阿修罗主宰
的金日王旨。阿修罗主宰的声音,在严厉中,更有隐隐如雷霆将至约怒火:
“笑面钟魁,你无本座约允许,擅自回到魔域,该当何罪?”
一线生忙道:“主宰请息怒,事关武林至宝龙骨圣刀,因此属下才私自决定回到魔
域。”
“你如何得到龙骨圣刀?”
“这只刀原本落在太黄君的手中,属下只是借来观看。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不速之各
攻击太黄君,属下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因此便将龙骨圣刀带回魔域。”一线生得意洋洋地说
道,原以为上司会称赞他懂得见机行事,不料阿修罗主宰的鬼面中,竟发出了一阵怒叱:
“愚蠢!”
“啊……是,请主宰指示!”
“你好不容易才接近太黄君,才得到太黄君的信任。太黄君将是颠覆武林的重要棋子,
是你制造武林混乱的重要关键人物,你应该好好地珍惜他,好好利用他才对!而不是为了这
支圣刀,放弃了远大的计划!”
“是,是……”一线生唯唯诺诺,不敢反驳。阿修罗主宰果断地道:
“将刀拿回去,还给太黄君!”
“是!”一线生不敢再说什么,同阿修罗主宰恭恭敬敬地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阿修
罗道院。
泣花郎等一线生走了,才禀道:
“启禀主宰,属下有一事不解:龙骨圣刀是武林中人人垂涎的宝刀,为什么叫笑面钟魁
拿回去还给太黄君呢?”
阿修罗主宰的面具,发出一股凌利的霸气:
“我所要的,是整个武林,整个天下,而不是小小的一支龙骨圣刀!泣花郎,不可贪小
失大!”
泣花郎点头受命。至于太黄君会不会再接受一线生,就看一线生的手段如何了。
一线生讨了个没趣,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自己把龙骨圣刀一抱就走,太黄君若是见到自
己,必定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但是,若太黄君还肯听解释,那么一线生便有百分之百的把
握,再度收了太黄君之心。
一线生略一盘算,便背着龙骨圣刀,主动前往太黄君与狄箫决战之处,找寻太黄君。他
相信:太黄君等素还真救走叶小钗之后,必回巨书岩,绝对不会离开太远,因此要找他,也
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没找多久,便在树林中找到了太黄君的人影。太黄君正在一处绝崖之前,一株古
忪下的巨岩上,面对深谷云烟,打坐静心。一线生远观他的侧面,仍是僵着脸竖着眉,满脸
杀机,显然,自己一出现在他面前,必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线生施展无声无息的绝顶轻功,故意绕到对面的高壁,远远地朝着太黄君叫道:“太
黄君!我在这里!”
太黄君一震,睁开眼来,竟见到恨之欲其死的一线生在对崖,还抱着龙骨圣刀!太黄右
心头火起,疾站而起,喝道:
“还敢回来!”
一线生笑眯眯地道:“你打败了那名高手,我当然敢回来啦!”
“你以为有圣刀,就是我的对手了吗?”太黄君已准备以金光御风,奔到对崖杀死一线
生。一线生却大吃一惊,道:
“什么?你说什么?圣刀……你不要过来,你不讲清楚,我就先把圣刀丢到悬崖下,你可
不要后悔!”
一线生一面说,一面就把龙骨圣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去。太黄君不敢经举妄动,仍怒火
难消,道:
“我不要你说清楚,你倒要我说清楚!你要我说什么?”
当然是你说的那句话!什么龙骨圣刀在我的手中,就是你的对手之类的,你是什么意
思?我听不懂!”
“不必装蒜!你趁机夺走龙骨圣刀,还敢在我面前卖乖!”
“我夺走龙骨圣刀?我要夺走龙骨圣刀,还会回来让你杀掉我吗?太黄君,你说这种话,
人令我伤心了,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不如我就和圣刀一起跳下去!”
“跳下去干什么?”太黄君一愣,倒是不生气了,只觉得怪异。
“我高兴跳下去,你管得着吗?反正我一生交友不慎,先是遇到素还真这种无情无义的
人,后来又投奔更无情无义加上没头没脑的金阳圣帝!如今遇到你,本以为你重情义、有智
慧,想不到却疑心于我!我对人生已经看透了,这样可怕的江湖,我还活着做什么?”
太黄君又好气又好笑,道:“是你取走圣刀,怎能怪我疑心于你!”
“我又不会使刀弄剑,拿圣刀干什么?我是见那名高手厉害,怕你为了圣刀分心,才将
刀带离现场,好让你专心应敌,想不到你会当成……当成我要夺刀,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
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和圣刀同归于尽!”
“是我误会你了,一线生,你别作傻事。”太黄君迶。一线生却更固执,道:
“不用劝我了!你只是怕去了圣刀,才劝我不要作傻事,其实我的死活,你根本无所
谞。哼!反正你武功高强,我老头子摔死之后,你再下崖取刀,不就得了?”
太黄君听了这既幼稚又赌气的话,更是没法子,士了年纪的老人,想法往往就跟儿童一
样简单固执,弄得太黄君无奈,只好道:
“我向你道歉,宝刀易得,知己难寻,一线生,我不该误会你,你退后吧,我过去。”
“算了,你不用过来了,还是到崖下找我的尸体吧!唉!来时清白,去时清白,我没亏
欠任何人!”
太黄君不擅对人说软话,只好把心一横,道:“好吧!你跳,我再下去替你收尸!”
当然太黄君并非真的打算收一线生之尸,而是打算一线生跳下去时,自己及时也跃下,
在半空中将他救起。劝人的工作,对他而言,比救人困难上百倍。
不料,一线生听太黄君这么说,也傻了眼,高举圣刀道:“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劝我
了!”
太黄君麈尾轻挥,不作回答。一线生也不说话,二人隔着深谷对峙了片刻,一线生看着
深谷底下,烟雾绵绵,回音数度,手心不由得冒出冷汗,颓然放下龙骨圣刀,道:
“太黄君,你还不过来!要我等多久!”
太黄君一怔,随即朗声长笑,脚下金光一闪,纵身来到对岸,一把按住一线生的肩,笑
道:
“哈哈哈……你不跳了吗!”
“圣刀拿去!”一线生悻悻然,道:“有时候割股肱肉给人吃,人家还嫌腥!我真是不
值得啊!”
一线生,太黄君正式向你道歉。”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反正刀你也拿回去了,我不欠你,告辞!”
“你要去哪里?”
“江湖茫茫,我这双脚走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你要离开我吗!”
“我帮不上你的忙,留在你身边,拖累你这位武林第一大英雄,给人家笑不识相,这样
有什么意义呢?”
太黄君道:“坦白说,本来我还对你有三分戒心,不过发生了今日之事,我才知道以往
是我多疑,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我将真心交你这个朋友!”
“讲要讲真心话,我是高攀不上你的。”
“不要拒绝我的诚意。”太黄君只能如此直接地要求道。
“这嘛……”一线生本来还想再摆摆架子,见太黄君脸色又快沉下去了,忙见好就收:
“唉!注定我一线生要为你太黄君卖命,好吧!朋友!”
太黄君心中快意,扬声长笑:“哈哈哈……!”
“太黄君,你死期将至”狄箫的声音乍然传入,人已出现在面前,对太黄君怒日以对。
一线生想不到狄箫还紧追不摿,大吃一惊。太黄君抬起眼来望向狄箫,缓缓将龙骨圣刀
横捧,道:
“上次我放过了你,是为了龙骨圣刀:这次你还敢前来,可见你注定要成为龙骨圣刀的
刀下亡魂。”
“夸口!让你见识兽禽三步诀的威力吧!”
狄箫言出剑至,刷地一声,剑气划过太黄君的脸旁,太黄君足尖轻踩一步,已滑后数
丈,宽袍飞飘,翩若惊鸿,微笑道:
“最好将兽禽三步诀的精华尽展,否则你不会有机会了。”
“哼!”狄箫剑气抖动,忽左忽右,将一把剑舞得有如万点雪花,太黄君在剑芒中悠然
穿梭,来去自如。太黄君的闪避是如此轻妙,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场生死的激斗,反而像是一
场剑术与轻功绝妙的配合。但是,只要太黄君稍微一个疏失,凌利的剑招便是招招取命。太
黄君无视剑气逼凌,一身的衣袍潇洒飘舞,就如在皑皑白雪中翻飞的仙鹤,俊逸出尘,然
而,他的眼中,却散发出残忍的戏弄之蒠,准备在狄箫施展完兽禽三步诀之后,再取他性
命,现在只是致命一击前的游戏罢了。
狄箫第二式风驰电掣使毕,又回头以星离而散攻来,太黄君以衣袖挥开剑势,道:“为
何不用刀始剑终!”
狄箫“哼”地一声,几招快攻,刷刷刷连刺三剑,太黄君飒飒飒三声,以气功挡开,俊
容微露不悦之色,身子一翻,双掌连发,在半空中将狄箫攻个措手不及,狄箫迥剑护身,人
黄君当头一掌搫下,狄箫迅速拖剑退后,不料太黄君疾转攻势,尚未落地,便一足踩向狄箫
心口,同时一足踏住了狄箫的剑
狄箫使劲一抽,将剑抽出太黄君脚下,踾跄退了几步,额上不禁渗出汗珠来,只见太黄
君潇洒地立在面前,手持青珠,道:
“见识龙骨圣刀与三青合一的杀人锋芒吧!”
狄箫一冷,青珠被按入圣刀刀柄,瞬间,仿佛有一道青气自刀柄窜升,贯穿了整只刀
身,原本古拙的刀刃,竟透出一股极为精锐的光辉!这股光芒森冷、华艳、冰冽!狄箫未看
清,已周身发冷曰
太黄君一扬圣刀,万点锐气,自天而降,包围住狄箫的四面八方,狄箫根本来不及反
应,太黄君真气一冲,大喝一声,绿光遍洒四野曰一声惊雷。一阵血雨。一线生眼前还有绿
光闪烁,狄箫已被极快的刀气挥砍横划,整个人肢离破碎,散向各处一线生脚一软,便倒了
下去,耳边还听见太黄君得意的狂笑声
“道友,你在想什么!”半尺剑道。
悬空棋盘的两边,两位以残局对抗的先觉,已经下了一天,一页书似乎陷入了沉思。
一页书望向半尺剑,道:“我在想,三天之后,我们下得完这局棋吗?道友,你认为最
后会是什么结果!”
半斤剑道:“这三天之中,如果我们都全力以赴,必定是和局。”
“既然你知道最后会是和局,何不现在就罢手?”
半尺剑笑道:“罢手!难得有这个机会使用悬空棋盘,虽然使用时间有限,但是我们的
目的只在切磋棋技,并不在争最后的胜败。若是现在罢手,实在可惜啊!”
一页书道:“我认为将时间浪费在事先就知道结果的棋局上,才是可惜。”
“哦?对两名不间世事的人而言,时间的价值,在于修身养性,你说下棋是浪费时间,
莫非你凡心已动!”
“道友,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认为,与其在此下完一局和棋,倒不如在此说说天下
事。”
“哈!我说你凡心已动,真是一点都没错,否则你为何那么注意天下事?”
“以局外人的身分来谈,那又何妨呢!”
二人的交谈,被一阵红光打断,一盏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灯蝶化体,向悬空棋盘飞来,盘
旋数次,发出低沉的声音:
“令棋者换人了”
半尺剑道:“没错。”
灯蝶快速地飞上飞下,声音在沉肃中,更带有一种威严与压迫力:“令棋者为何换人!
服刑者呢?”
半尺剑不以为忤,道:“他们都放假去了。”
“人在何方?”
“我只知道素还真在巨书岩,另外那位,我就不清楚了。”
红色灯蝶听得回答,光辉暴闪,马上消失不见,连一声道谢也没说,委实霸道之极。一
页书微皱起眉来,道:
“道友,你如何知道素还真在巨书岩?”
半尺剑仍慈眉善目地微笑道:“这是天下一大传言,你没听说吗?”
一页书咄咄逼人:“若非是你亲自打探,消息怎有可能传到九层莲峰?你说我凡心动,
那你呢?”
半尺剑正在沉吟如何回答,秦假仙的鼻音及时赶了土来,喘着气叫道:
“喂!好了,很够了,两位长舌公!”秦假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喘够,一
开口又是劈头道:“你们两个吃饱了就是闲嗑牙,也不做点有用的事!喂,你们两个实在很
会跑呢,可知道我老秦找你们,简直是要连蚂蚁洞都挖透了?我跑过九层莲峰、跑过云渡
山,最后才想到你们说要来悬空棋盘下棋,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们这两只龟!”
一页书冷冷地道:“难道你要当我们的棋童吗?”
“做棋童?我还做你老爸!”
“你敢口出不逊!”
“骂你还怕你伤心不成?我愤慨、我恼怒、我肚烂、我肝火起!你可知我翻山越岭,受
尽千辛万苦,是为了伐你们去救人,结果一见面,你竟叫我做棋童!一页书,我看你只会下
棋而已,你还会什么?你会不会打炮!”
一页书冷然道:“救人我没兴趣。”
“说这种话,就真的不够资格做人。你看你的徒弟灵心异佛,是何等神圣,何等慈悲,
舍己救人。这种伟大的情操,令人钦佩,万古流芳!而你?我呸!”
秦假仙用力吐了一口痰在地上,道:“就像我这口痰里的细菌一样,毒、脏、没路
用!”
“哈哈哈……”半尺剑出面打圆场:“秦假仙,看你骂得口沫横飞,我知道你内心的怒
火难以平息。你到底要我们去救谁呢!”
“素还真啦!”
“素还真如何了!”
“为了救叶小钗……唉,一言难尽!”
秦假仙见事情有了转机,便强压下焦急,将来龙去脉以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半尺剑听罢,沉吟了一会儿,道:“道友,依你看,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
“我说过:救人我没兴趣。”一页书根本不为所动。秦假仙道:
“喂,老头,你问一页书没有用啦,反正他是废人一个,垃圾一堆,我看你出面就够
了。”
半尺剑再考虑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好,我随你同 。”
“赞!好事情,一页书,你看见了没有?不用你出马 一样有办法,你这种黑心肝,生孩
子没屁眼!半尺剑,我们走!”
半尺剑一颔首,跃下令棋座,与秦假仙一同离去之前,回头对一页书道:“道友,我会
马上回来。”
一页书望着两人离去,长叹了一声,也旋即挥出一阵"影,消失于悬空棋盘,以疾如流
星之势,飞奔向巨书岩。
与秦假仙才下了悬空棋盘的半尺剑,仰首一看,天际 过一道金光,七彩辉耀。
半尺剑的唇色,不由得浮现一丝了然的浅笑。
第三十九章 尖锋断魂玉指凝
而此时此刻,巨书岩之上,素还真已真气耗尽,危危欲倒,旧的血迹在身上凝黑一片,
新的血迹又覆盖在旧血污上,一头白发散乱在玉雕般的脸上,有如被蓬麻掩覆的白玉。
荫尸人和哀三声都快看不下去了,只见素还真双手撑着巨书,手肘越来越无法伸直,郤
还是不肯放弃地硬撑着,双足也勉强才能半站,几乎要跪了下去,力量尽出而全身发着抖,
嘴角边也滑下了血丝。
“哎哟,会死人唷!素还真啊,放开啦,再慢慢想办法找高手救叶小钗,你不要逞强,
到时候人救出来,你也没命见到叶小钗了!”
哀三声拚命地劝,素还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硬是再度提起真气,却喉头一甜,一口血
便涌了土来,素还真咬紧牙关不吐出血,让它由唇色滑下来,眼前金星乱冒,五内有如要翻
转了过去一般,撑在十几页巨书上的手,也又微挫了一下。
火红的灯蝶已高速飞至巨书岩,狂笑道:“哈哈哈……素还真,你全身力量已尽,看你
如何抵挡我枭蝶这一掌!”
红光激闪,一道宏大的掌气应声轰出!
“啊!”
一声幓呼,素还真吐出大口的鲜血,血飞如瀑,素还真的身子被这道威力万钧的重掌一
击之下,有如断线之鸢,飞了出去。
同时,十几页的巨书失去支撑力,轰隆一响,全部落了下来,碰碰之声,有如地裂山
崩,将整座山谷震得摇摇晃晃。
枭蝶扬声大笑,顺着素还真飞弹出去的方向急追而下了。
哀三声与荫尸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而秦假仙已带着半尺剑,匆匆忙忙赶来了,急道:
“怎么样了?为什么有地震?素还真呢?为什么不见素还真的人?”
哀三声道:“哀哀哀,素还真被一盏灯蝶打飞出去了!”
“什么!灯蝶?”秦假仙大吃一惊,“天蝶盟真的是不放过素还真了,素还真被打到哪
里去了?”
“可能被打飞出去数百丈远了。”
“那岂不是有死无生了?半尺剑,救叶小钗的事交给你,我去看看素还真!”
秦假仙交代完毕,也不等半尺剑回答,便又匆忙由素还真消失的方向而去了。半尺剑望
向巨书,道:
“叶小钗被禁在巨书之内吗!”
“哀哀哀,没错,在第十七页。”哀三声道,“半尺剑,你够力吗?十七页的巨书,有
十七万斤!”
“哈,小事一件。”半尺剑步上前去,双掌运气,朝前一推,“喝”地一声,十七页巨
书,竟轻若纸扎,应声而起。哀三声与荫尸人都看傻眼了,说不出话来。半尺剑一手推起巨
书,一面还气定神闲地道:
“哀三声,你进去把叶小钗带出来。”
“哀哀哀,真是大开眼界啊!”哀三声由惊愕中回过神来,才几个飞跃,跳上巨书,只
怕半尺剑一个松手,这十七万斤压将下来,绝对会把自己压得扁扁的,变成名副其实的一页
书日
哀三声见厚厚的书页中,挖出一个长形的深槽,足可容纳数人,叶小钗就躺在槽内,全
身都被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看来素还真急于救他是有道理的,万一叶小钗约穴道被点太
久,真气阻塞,势必走火入魔,导致功力尽失,甚至成为废人。
哀三声抱起叶小钗,跃上了山壁。半尺剑才缓缓放下巨书,看了看叶小钗,几下手起指
落,叶小钗的穴道已被解开。叶小钗被哀三声扶着站起,对半尺剑行了个揖,表达谢意。
半尺剑道:“人已救出,我答应之事已经办到了,我去看看素还真的情况,告辞。”
哀三声等半尺剑离去了,才对叶小钗道:“不是我在说,叶小钗,你这样真的不对,害
素还真为了你,吃尽苦头,现在没事就好了,随我回琉璃仙境吧!”
叶小钗默然,虽然还是很想找到黑白郎君,但是又不愿意素还真再多受苦,左右衡量,
双眼失明的自己,确实是不应该茫然乱走,黑白郎君的事,只好留待将来冉设法。叶小钗无
奈地点了一下头,让哀三声、荫尸人护送回去。
而话转两边,素还真被枭蝶致命一掌击出数百丈,重重地摔落在地,全身伤上加伤,受
到这剧烈撞击,更是不支,皆了过去。
枭蝶追赶过来,见素还真已不省人事,笑道:“再一掌要你的性命!”
“住手!”金光疾射真气,挡开枭蝶的气功!两道气功“碰口地一聱,烟尘四散。
一页书身姿卓立,出现在烟雾中,拂尘一扬,道:
“素还真是吾徒灵心异佛舍命所救之人,如果他被你所杀,那吾徒灵心异佛的牺牲,岂
不是白费!既然你想破坏吾徒灵心异佛伟大的情操,那么你不便继续活在世上!”
一页书指尖一弹,半空中的枭蝶却有如被一道排山倒海之气推倒一般,向后疾摔,光体
破散,闷哼了一声,才现出本体,一页书再弹出一指,枭蝶被击得向后连连翻跌,有如一片
破叶一般,连哼都没有哼出声,便已倒地不动,全身除了翻滚擦滑过地面的伤痕之外,并无
外伤,却早就已经断气了。
一页书低下身,探了探素还真的气动,道:
“素还真伤势沉重,但不致于死,嗯……”一页书正在考虑之间,远远地就听见秦假仙
的呼唤:
“素——还——真——啊 ”
一页书无暇再细想,将一颗灵丹放入素还真的口中,再将丹乐以真气顺入素还真体内,
便身子一闪,化作一道金光不见。
秦假仙很快地赶了过来,一见到昏倒在地的素还真,忙俯身听他的心口,松了口气!
“好住在,还有气,赶快将素还真带回巨书岩……嗯,不对,是带回琉璃仙境才对
啊!”
秦假仙抱起素还真,赶忙往琉璃仙境的方向离开了。只因为秦假仙太过关心素还真,没
有想到别的,竟压根儿就没去注意原本偷袭素还真那名自称枭蝶的人下落如何。
半尺剑缓缓走来,在素还真昏迷的地方,又走出了数十步,才找到倒在地上的枭蝶尸
体。
枭蝶一身华贵的白衣沾满尘土泥沙,死状狼狈,但是仔细观察,并无掌功气功重击的伤
痕,半斤剑伸手探了枭蝶几个穴位,才发觉周身经脉竟已裂得半寸不存了。
“好厉害,好狠毒的破甲尖锋七旋指!”
半尺剑沉吟片刻,化作一道光影,往悬空棋盘上奔去,转眼便已落在自己原先的位置,
抬眼一看,一页书也稳坐原位,像是根本未曾离开一般。
半尺剑不加点破,道:“道友,你久等了。”
“无妨,道友是否帮助素还真救出叶小钗了呢?”
“哈,老夫亲自出马,岂能让晚辈们笑话?”
“真不愧是寰宇武典半尺剑啊!”
“彼此彼此,”半斤剑意在言外,“道友,既然你已对这局棋失去兴趣,那我们不如就
此分手,十五天之后,你再到九层莲峰找我,我们可以好好切磋文韬武略。”
“十五天后,我会如期赴约。”一页书道。
“我等你,请!”半尺剑望了一页书一眼,便化作光影离去了。
一页书独自沉思,暗想道:“半尺剑在离去之时,眼露杀机,这是为何天后,自有分
晓!”
一页书也随即离开了悬空棋盘,准备面临更多的挑战。
而被带回琉璃仙境的素还真,昏迷了整整一天,当他重新醒来之时,意外地发现自己精
神清朗,内伤好似已经痊愈,甚至连身上的多处重创,也已经复元了。
素还真略为一想,心中有了底,便起身朝外走去。
在琉璃仙境内守着的众人,见素还真出了修室,都赶忙关心地问:
“怎么样了!素还真,你好一点没有?”
素还真道:“多谢各位的关心,素某无恙。”
“你被打成重伤,昏倒在地,怎么会没一点事?你把偷袭你的人杀了吗?”
“我被打出去之后,便不醒人事,也不知偷袭我的人,为何没有趁机将我打死。”素还
真道。
秦假仙奇道:“那就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出手救你?”
“你的看法与我相同。”
“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到底是谁救你,这就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素还真道:“秦假仙,这件事就劳烦你了。”
“讲什么劳烦?我很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还有,关于半尺剑替我们救出叶小钗的这段
恩情,我们也要好好报答他。”
“我现在就到九层莲峰拜访半尺剑前辈。拜访过半尺剑前辈之后,我也该回悬空棋盘,
继续服刑了。”
秦假仙一听,万分不愿蒠,道:“素还真啊,我实在想不透,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天蝶
盟的人这样做?一点意义也没有,一年不是短时间,你不应该浪费在那种地方,何况还不一
定能平安过一年!”
素还真只是叹气不语,哀三声道:
“事情发生都发生了,你讲这些无济于事。”
“你懂什么?素还真可以不去悬空棋盘啊!”
“你讲不去就不去!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素还真也道:“是的,找若不回去,离恶障、断罪业二位令棋官,便要取我的性命。就
算他们不杀我,素某已经答应过要回去,就不能失信。”
“素还真说的没错,辛苦一点不要紧,形象不能破坏。”
秦假仙坚持道:“失败者是没有形象可言的。素还真为了救叶小钗,将龙骨圣刀给了太
黄君,现在太黄君如虎添翼,万一太黄君利用素还真在悬空棋盘服刑的这段期间,对我们发
动攻势,那要怎么办?还有什么人可以应战!”
素还真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秦假仙,你就去找崎路,请他尽快召齐天虎八将
吧!”
“崎路人?这个疯疯癫癫的崎路人,不知在哪里藏龙了,好吧!我就去找他。”
素还真道:“拜托你了,我立刻到九层莲峰,告辞。”
素还真离开,秦假仙也对哀三声交代!
“喂,老哀,琉璃仙境就交给你,叶小钗你要看好,别让他跑出去了。”
“我知道。”
秦假仙也带着荫尸人走了,只留下哀三声守着琉璃仙境,举目四顾,不由得自己担心起
来!
“哀哀哀,素还真去服刑,秦假仙去找人,不知道要找多久,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
召齐天虎八将。琉璃仙境只剩下我,和一个双眼失明的叶小钗,万一太黄君这个时候打来,
那就玩完了!老天爷,你可别出这种招数啊!”
素还真来到九层莲峰,得到半尺剑约允许,得以上莲峰亲自拜谢。半尺剑不等他说话,
便道:
“不必言谢了,素还真,这只是举手之劳。”
素还真仍恭恭敬敬地道:“若不是前辈大力相助,叶小钗只怕仍被困巨书之中。”
“哈哈哈……”半尺剑爽朗地说道:“就算没有我出手相助,叶小钗同样会被人救出
来。因为在你素还真的背后,有不少能人异士,喑中帮助你。”
“哦!有这种事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巨书岩,你中了暗招,若不是有人帮助,你早已无命了。”
素还真忙追问道:“前辈半尺剑,你可知情是何人救我吗!”
“我不清楚,不过要杀你的人,是死于破甲尖锋七旋指。”
“破甲尖锋七旋指!”素还真想了一会儿,道:“陌生的武功。不过既然有了线索,就
好找了。”
“你可以安心地调查,必定会有所斩获。”
“素某必须回悬空棋盘服刑,短时间内,可能无法追查了。”
“悬空棋盘不必去了。”
“哦?为什么!”
半尺剑说的答案,让素还真大吃了一惊。
“悬空棋盘约两位令棋者,已死一名。”
“什么!怎会如此!”
“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喜事吗?你已获得自由之身。”
“人命关天,素某不愿如此获得自由!到底是何人杀死令棋官!”
半尺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正好路过,见到断罪业抱着离恶障的尸体,哭泣哀恸,
引起我的好奇,上前询问,才由断罪业的口中知道:他们四处游山玩水,方才突有名蒙面
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偷袭离恶障一掌,并说集境之人,不应到苦境来,之后便离开了。当断
罪业要对离恶障施救,已经回天乏术。”
“这……以二位令棋官的武功,苦境之人罕有敌手,怎会如此经易被杀?”
“听断罪业的叙述,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中了偷袭,那就难说了。”
“苦境之中,难道他们有仇家吗?”素还真不胜欷歔,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到悬
空棋盘一趟,告辞了。”
目送着素还真离去,半尺剑独在云端,笑道:“素还真得到自由,非是吉兆啊!”
就在这段时间里,崎路人一直没有花江湖上行走,原因无他,就只是见了香妃春意浓,
心知集境之人,必大举前来苦境追缉自己,因此暂时藏身在黑湖避避风头,不敢经举妄动。
但是崎路人的太平日子也过不了多久,因为带领着香妃春意浓的人的金少爷,正好对黑
湖了若指掌。
金少爷带着香妃春意浓直接前往黑湖,果然在湖边小屋找到了崎路人。崎路人见到金少
爷带人来,便知不妙,但要逃地无处可跑了。
春意浓一见崎路人,立刻随时准备防止他脱逃,道:
“崎路人,你自集境盗走天绝六式的秘笈,如今一定要回集境解释!”
崎路人道:“很抱歉,我不能回去。”
“哦!那我只好采取强硬手段了!”
崎路人恨恨地瞪了金少爷一眼,金少爷笑嘻嘻地袖手旁观,道:“崎路人,这摊你真的
吃力了。”
“是吗!”崎路人将布袋一甩,道:“风雷六圣只有一位,未必抓得住我!”
此时,天地陡地变暗了下来,崎路人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果然,天际光辉一闪,一道
光錀迅速接近,一眨眼使到了眼前!
“不属五行,远离三界,俯仰之间,游尽天涯!滚滚红尘,有缘即来,情欲不断,终身
悲哀!”
“流金铄石百里泣!”春意浓喜道。
“还有我们!”
两道人影翩然而降,金少爷定神一看,只见一人脸色苍白,身材极为高瘦,有一头与春
意浓相同的金发,发长披肩,高鼻子深眼睛,长相看起来就像七爷似的!而另外一个则五短
身材,肤色黑深如墨,一脸横肉阔嘴,瞪着一双铜铃眼,那双眼睛黑仁小白仁多,与探黑的
肤色相配之下,更是使他的眼神诡异莫名。
“星罗棋布唤魂丧,雷厉风行傲八方,你们也未了!春意浓极为欢喜。肤色苍白的男子
道:
“我和傲八方也找了崎路人一阵子了,我们遇到百里泣,一同追过来的。”
天上那一轮转动不已的光轮道:“我在苦境已有数年,崎路人,你倒是很机伶,一直没
有使出天绝六式,若非你近来数次使用雷厉风行,为师也找不到你!”
“若不是有消息慱到集境,说天绝六式在苦境出现,我们也不会苦苦追逼于你。”唤魂
丧的语气平和,道:“使用不同境界的功夫,大不应该,崎路人,你随我们回去,可以从轻
论罪。”
“怒难从命!”
黑肤的傲八方双眉一竖:“小子,你有把握一人对抗我们四人吗”
“哼,不试怎么会知迶呢!”崎路人摆出应战姿态,光轮边闪边发出笑声!
“哈哈哈,崎路人,你这个小子,从小就不听话,很好,一点都没变,把全部的功夫都
拿出来吧!”
崎路人双掌畜劲,就要出招,傲八方又气愤又讶异!
“小子,你真的要对我们动手?你所学的天绝六式,是我们所创,你敢对抗师父上
“自从我离开集境,便已发下重誓,不手刃灯蝶,誓不回乡!所以请四位不要逼我,否
则找会动手!”
“哈!我们有四个人,你能同时对付我们吗!”
“至少有一人要随我同赴黄泉,我就送你!”崎路人一掌轰向百里泣的光轮,虚发一
掌,迅速退出数丈,逃离了现场曰
这一下变生突然,谁也想不到崎路人竟向最高强的百里泣出手,因此竟是全部一怔,这
一个发呆,就足以让崎路人逃出去了。
“追!”傲八方怒道,三人全随着崎路人逃窜的方向急奔而去,光轮也以最快的速度追
了上去。金少爷哈哈大笑!
“四个笨蛋!你们捉得到本少爷的生骑吗?赤兔马还是要本关爷爷才制得住。”金少爷
很有把握地随着众人追了上去,虽是最后一人,却是唯一知道如何抓崎路人的人。
春意浓、傲八方、唤魂丧等人急急而追,一瞬间便追出数百丈,完全不见崎路人的身
影。而金少爷只追出了大约一、两百丈之后,便停了下来,东张西望,确定众人都已经追得
远了,才哈哈笑道:
“骑鹿人,别人不清楚你,我对你可是十分了解,你再不出来,本少爷要撒尿了!”
四周围静悄悄地,没牛点声响。金少爷等了一回,笑道:
“你以为我不敢?哈!本少爷没什不敢的,咱们走着瞧!”
金少爷当真掏出胯下之物,将一泡冰唏哩哗啦,洒在一堆土堆之上。
土堆陡地飞扬起来,金少爷及时退后,才没被沾了尿的泥巴挥中。眼前的崎路人正以袖
子大力擦脸,怒道:
“金少爷,你很过分!”
“怎样?本少爷不用极端的手段,你敢出来吗!”
“把我逼回集墇,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管什么集境不集境,我告诉你,叶小钗被太黄君抓了,要胁素还真以龙骨圣刀换
人,你说怎么样?”
崎路人大吃一惊:“什么?”
“太黄君给素还真七天时间,不过本少爷为了找你这只缩头乌龟,已经浪费了三天。我
想素还真一定带着刀去送人了!”
崎路人又气又急:“素还真这个笨蛋,怎么教都教不会!”
“那你这个聪明蛋认为要怎么做!”
“叶小钗要救,刀也不能给他们!”
“同感,所以呢?”
“太黄君不可留!
“好,咱们到巨书岩打架!哈哈哈……”
崎路人与金少爷连袂,以最快的轻功赶往巨书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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