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板面

伟大的病毒

    下班了，我去了经常去的那家小饭店，照例给老板娘说：“一份小碗板面带走，少放辣椒。”
    老板娘：“5块，你等会，面得现做。”
    我付了钱，拉了张小凳子坐下玩手机等。
    “老板，恁这来是牛肉板面吗？”随着眼前一暗，又进来一个人，我抬头瞥了一眼，是一个50多岁的瘦老头，穿着一身略显大号的深蓝色的保安制服，还戴个保安帽子。
    “没看见门口的招牌吗？”我心里嘀咕着。
    “似滴，正宗的牛肉板面。”老板娘一边和着面，一边应着。
    “恁这面新鲜不？”那保安说着话，蹭进后厨里了。我又瞥了一眼，略显长的袖筒走路还甩啊甩的。
    “新鲜新鲜，你看看，都是现做的。”老板娘往旁边挪了下身子，怕把面蹭他身上。
    保安又踱到汤锅旁边，拿起勺子荡了荡，“这汤里有牛肉没？”我分明瞅到他另一只手顺了几瓣蒜装到了上衣口袋里。
    “有，都是熬好的高汤。”老板娘还在活着面。
    大概是已经摸到蒜瓣了，或者是怕蹭到老板娘身上的面，保安又侧着身子从后厨挤了出来，转身看见了旁边的咸菜盆。
    “老板，弄一份板面。”保安一边说着话，从上衣左边的口袋里拿出来个小塑料袋，开始舀咸菜。在昏暗的灯光下，那袖口和衣服下摆的油渍都发黑了，我赶紧把小凳子朝后又挪了点。
    “行，你要大份小份的？”老板娘已经开始切面条了。
    “大份的几块？小份的几块？”保安还在拼命的装着咸菜，小塑料袋在他的手中痛苦的膨胀着。
    “大份6块，小份5块。你在这里吃还是打包带走？”老板娘切面切的手法娴熟。
    “大份吧，打包带走。”大约是咸菜装满了，保安心满意足的把小塑料袋系上装进口袋，转身又闪进了后厨。
    “那你再等会，我把这份弄好。”老板娘开始把面条下锅。然后熟练的拿出一个碗套上塑料袋。
    保安头一扭，“恁这边没有塑料饭盒吗？一次性的饭盒也行，咋就用塑料袋装……”
    老板娘陪着笑脸：“小本生意，俺们这边打包都是用的塑料袋。”说着又拿出来一个大碗套上塑料袋，“这碗是你的。”
    “塑料袋不大干净吧，烫化了咋弄？”保安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根牙签，边剔着牙边嘟囔，空气中散布着韭菜盒子的味道。
    “放心，这都是卫生的塑料袋，不会的。这样吧，给你套两个，保证不能漏。”老板娘又在大碗上套了个塑料袋，同时把我的那份面捞出来了，开始加汤，加豌豆，加白菜……
    “那管，给我弄吧，份量给足点。”保安伸了个懒腰，靠着墙继续剔牙。我收起手机站起来，看着老板打包。
    “面好了，一次性筷子在那边，你自己拿吧。”老板娘把面递给我，指着旁边的筷子笼。
    “不用筷子了，我回家吃的。”我接过打包好的面，转身要走。眼睛的余光瞥到那保安已经走到了筷子笼旁边……
    出门的时候，还听到那个保安的声音，“老板，汤多给点，多舀几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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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怪不怪